第25章 第25章
“又要说什么事?”他毫不客气地说,“如果是不想让我追查,那免谈。”
谷雨语塞,找了个别的借口:“你这孩子,瞎说什么呢,我好久没看到你爸妈了,想和他们聊聊天都找不到人。”
南知意走到沙发前坐下来,倒了杯茶。
阿门,不会打起来吧?
南知凛往沙发里又缩了缩,她是真害怕。
别人家不一定,但是南家老太太的脾气是真的奇怪。
在外人面前,她八面玲珑,温柔和善对待小孩子极有耐心。
一旦回到家里……
不说别的,南知意兄妹俩因为从小被带在她身边教养,无论和别人交谈,还是行走的姿态,一个不对就会挨打。
以至于南知凛现在一听到年老女人的声音会下意识挺直腰——前来咨询的患者都好奇很多回了。
今天叔叔们没有来,偌大的客厅里很是安静。
南知意和南老太太谷雨都在等对方开口,南知凛缩在沙发里,一副想看戏又不敢看的样子。
“滴。”
南知意的手机来了信息。
他点开一看,是楚绥发过来的。
她说目前能拍到佛像地地方她都找遍了,只拍到了七张图。
另外,她还有一个新发现,李庆的住宅后方有一个新鲜的土堆,她翻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个小密码箱,锁死了打不开。
南知意一张一张地看着图,不自觉地越看眉头越皱。
南知凛担心被南老太太发现,凑过去故意问:“哥,看什么呢?”
南知意明白过来,收回手机,十分自然地说:“没什么,工作上的事。助理给我发文件让我过目。”
南老太太终于开口:“要不今天留下来吃个晚饭?”
在那一瞬间,南知凛产生了这个老太太需要关怀的错觉。
很快地,她又清醒过来。
笑死,如果南老太太需要关怀,那自己二十多年来的心病呢?谁来解决?
南知意摇摇头:“不了奶奶,公司很忙。今天还是听小妹说你有很着急的事情找我,我才过来的。”
他越来越看不明白南老太太究竟想做什么了,一会儿给糖一会儿给巴掌的,让他感到迷茫。
南老太太一愣,招呼道:“吃个饭再走,有什么事能那么着急,在说都到下班时间了。”
不对,太反常了。
南知意警觉,找了个借口绕进卫生间里,给展迟发消息,让他保护好楚绥的人身安全,以及随时上报段理的行踪。
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,消息都没有几条。
南知意吃完饭,和南老太太道了别。
这次她没有挽留。
南知凛在老宅歇下,南知意去车库开车回家。
路上他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,甚至到了精神恍惚的地步。
不对劲,他就算休息再不好,也不会出这种状况。
他刚才差点就因为看不清路,别到旁边的车。
南知意撑着把车停靠在路边拨通了展迟的电话。
展迟接通后,只听到断断续续的“报警”二字。
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。
南知意迷茫地看着天花板,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自己在医院的这个事实。
展迟:“南总你可算醒了,当时你差点在车里昏死过去了,还好给抢救回来了。”
没等南知意问,他就开始汇报起来:“医生说,是你误食了降压药,开车是降压药发挥效果,你因为血压过低才会出现眩晕等状况。”
“当时的路段监控录像也显示了,你的车行驶路线不对劲,但是没有加速,甚至最后靠边停下来了,交警说下不为例。”
南知意半坐起来:“明天送车去检查一下。”
他记得当时刹车好像不太灵光。
至于在哪里“误食”的降压药,显而易见了。
展迟问:“楚律师问您有没有什么头绪。”
南知意想了想,示意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刚才在老宅的时候没怎么注意看,现在他需要一张一张地回忆是哪个神。
李庆信奉印度教,家里八个方位各摆放着印度教的八个主神。
其中,创世神梵天摆放在房子的正中线上,和房屋的开口一致。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楚绥发给他的图片里,并没有梵天。
而且摆放的方位也和以前不同,因陀罗和夜摩天互换了位置,这应该就是李庆被吓到的原因。
八个主神,由生至死。如今生死互换,仿佛在给他警示。
南知意抿唇,对展迟道:“把我电脑给我。”
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熟练地输入代码,李庆家里内部监控出现在屏幕上。
……
施虞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更像是她的普通生活。
上班,下班,回家做饭,休息……
但是身边都多出来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陪她一起去逛周末的展览馆,在她生病时衣不解带地照顾着,还会给她送各种各样的玫瑰花。
他们在晨会时偷偷牵手,一起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夕阳,也会在餐桌前亲吻。
渐渐地,大雾散去,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。
是南知意。
他做什么都很熟练,甚至和她在一起时,脸上总挂着温和的笑容,她说什么都会答应。
施虞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突然,天色暗下来,南知意跟她道别。她不受控制地扑向前,死死拽住他的手。
但是他一副赴死的模样让她心惊。
墙外蛐蛐叫声高低起伏,旁边囚室的人呼噜扯得震天响。
施虞猛地坐起来。
月光透过铁窗照进来,什么声音都比不过此刻她的心跳。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,她和南知意到底有什么渊源?
身边的人都在暗示她和南知意曾经是男女朋友,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?
头痛的感觉再一次袭来,施虞控制不住,攥紧了被子。
她忘记什么了吗?
为什么梦到南知意离开,她会这么难受?
……
南知意紧紧盯着屏幕,确实是人为换掉的。
但是这么说也太扯了,李庆会因为出现幻觉而误食□□?
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。
7月24日的监控里,李庆好像从回家的时候就不太正常。
从门口到沙发这段路,他走得歪歪扭扭,十分奇怪。
他坐下没多久,突然就被吓得跳起来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紧接着,李庆朝着八个方位不停地换方向跪拜,脸上带着惊恐。
常丹如刚好端了汤过来,李庆一把接过,说这是天神赠予的圣水,一口气喝完了。
李庆死前的录像到此为止。
南知意摸着下巴,觉得李庆进门那段十分诡异,又说不上来哪里诡异。
他想起来早上在茶水间外听到的话——“制造幻觉,心理战术。”
如果能确认是服用了什么致幻剂导致他直接喝了,那……
想着,南知意给南知凛打了个电话:“明天那个患者会过去吗?我想问他几个问题。”
南知凛答应了,末了在电话里对着他咬牙切齿:“你不睡觉我要睡!几点了都,你是机器人吗南知意?!”
然后愤怒地挂断了电话。
南知意一愣,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,凌晨两点五十四。
不行,一想到施虞他更不能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,南知凛授意南知意伪装成助手和她一起进咨询室。
一路上她碎碎念着:“我这可是拿职业生涯赌了,你要今年不给我双倍压岁钱,集团我都给你掀喽。”
南知意点点头:“说到做到。”
脑科医生很是警惕,看到南知意在,问南知凛那是谁。
南知凛微笑:“今天来的新助手,放心他只是在旁边做记录。”
看脑科医生还在紧张,担心待会儿的催眠没法进行,她又补充了一句:“最近医院有规定,和异性同时在一个咨询室里,得找一个和患者同性别的助手见证。”
脑科医生半信半疑地点点头:“那开始吧。”
很快,他闭上了眼睛。
南知意没出声,写在纸上示意南知凛问。
南知凛先是询问了最近的状况,而后开始拉家常。
突然,她话锋一转:“我看您之前也是个医生,当年违禁药物实验的事您听说过吗?”
医生想也没想,张口就答:“那可不,这是当年天仁医院的大项目。”
南知凛趁热打铁:“那您还记得那个药物是什么吗?”
医生:“致幻剂,而且半个小时就能被人体吸收,查不出来,叫——”
说着说着,他突然睁开眼睛,不悦地看着南知凛:“你问的问题和这次治疗无关,我拒绝回答。”
南知意拉下口罩:“现在有关了。”
那医生一眼看出来是南知意,一骨碌从躺椅上跳起来,指着南知凛:“好啊,我要去投诉你,你泄露病人的隐私!”
南知凛冷静地从病程记录里拿出血液检查报告:“如果我现在报警,你说是谁的职业生涯会出问题?”
lsd是明令禁止的违禁药品,当时那个实验更是顶风作案。
且不说他们最后研制出来的东西有没有在社会上流通,单凭吸食致幻剂十几年这个经历,他怕不是得去局子里喝茶。
那人嚣张气焰一下子就灭了。
南知凛松了口气,明面上仍旧强势:“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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