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灭鼠(2)
“你醒了?”
看她伸手要去拿手机,他顺势坐过去: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是有点头晕。”
施虞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。
看她蔫蔫的样子,他想了想还是开门见山地问:“今天你去哪里了?”
“我去了趟药店,家里止疼药没了我去买点,”说着她捂着肚子,面容扭曲,快把自己蜷成一团,声音逐渐没有活力,“先不说那个,麻烦你帮我倒杯热水,我肚子太疼了没力气。”
南知意看她一眼,起身给她倒水去了。
施虞趁此机会打开刚才没来得及显示的网页,还在刷新时,手机顶端蹦出来一条消息:南氏集团李姓副董事被发现死在家中。
李庆死了?
她刚和李庆联系上没多久,还想多问问当时参与案件的人还有谁,怎么会突然就
南知意拿着水杯回来,看她拿着手机发呆,明白过来她知道李庆的事了。索性从她手里抽走手机,将温热水杯塞到她手里:“你怎么生病也不给我说?”
“什么?”她疑惑地问。
“你今天没来上班,也没跟我请假。”他说。
她没有解释,反倒问他:“你知道十年前违禁药物实验的相关事件了,对吧?”
南知意怔愣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知道了,还敢孤身一人来找我?”施虞敛了笑,盯着他,“你就不怕被我报复吗?”
“因为我相信”他看着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神,话到嘴边又咽下去。
“如果你被怀疑,我也逃不开干系。我是你的上司,李庆和我的矛盾才刚刚翻过去,我也有教唆你杀人的动机。”他换了个方式说。
施虞不置可否地摇摇头,小口喝着杯子里的水。
南知意太天真了,他不会明白的——即使她真的没有对李庆下手,她的身份也会被人泄露出来,她仍旧会被推到风口浪尖。那些人什么嘴脸,她比他清楚得多。
——
林鸯接完姐姐打来的电话,心事重重地在窗前发呆。
窗台上摆着她最喜欢的玫瑰,郁郁葱葱长了一大丛。虽然花朵稀疏,但开得热烈,远远望去煞是喜人。花瓣丝绒般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,一捏就是一下午。
刚才林鸢说李庆死了,还没找出嫌犯。但是查出来李庆死前的关系网,又掀起来十年前天仁医院违禁药物试验的案子。
这个医院她记得,有一次晚上她突发高烧,就是天仁医院收治的。她还记得当年的主治医师,好像叫曲苒。
后来看到曲苒自杀的消息,她还惋惜了好久。
曲苒林鸯想到什么似的,转身打开电脑,登录天仁医院的网页。
她记得曲苒的个人界面会公示家庭情况,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的话,那岂不是会威胁到父亲。
页面打开空空如也,没有任何关于曲苒的信息,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了。
——
南知意逃班了。
他也很紧张——万一施虞说的是真的,他要怎么给她脱罪?
“我饿了,你要吃什么吗?我点外卖。”施虞看向他,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。
南知意暗示似的看了一眼厨房,被她眼神警告之后,“依依不舍”地回过头来,突然记起刚才发现门口堆着一小堆发芽的土豆块。
“对了,你那个厨房门口的是什么?”
她在挑选外卖菜品,头也不抬地回答:“给老鼠吃的,之前的老鼠药不管用。”
老鼠?难道是她的黑话吗?把参与进实验的人比做“老鼠”,然后逐个用老鼠药解决?!
“我说的是吱吱叫的老鼠,你想哪里去了?”
“没有啊,我想的也是这个老鼠,咱们真是心有灵犀。”
“我不会杀人。”
她正经地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确实恨十年前他们害死了我妈,但我不会用他们的卑劣手段。”
南知意看着她,眸光深深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——
昏暗的房间里,一位把自己包裹得看不清模样的人正在敲击着键盘。
那人的墨镜倒映着蓝色的光屏,按下回车键后,蒙着脸的布料被牵引起一丝褶皱。
“施虞,我就不信你还能翻身。”
——
不出施虞所料,晚上八点,一条微博冲上了热搜,没有文字,只有图片。
里面记录着她和李庆的关系,还由此引出被人们遗忘的案子。爆料人说自己曾经听说她要“灭鼠”,而刚好今天李庆就死了,太过巧合,很难让人不怀疑她说的“鼠”就是李庆。
这篇博文底下有人跟帖,说十年前参与进去的人员名单,看起来很假,但上面确实有李庆的名字。
警方目前还没有公布任何问询结果,但这是命案,她很有可能会被划进嫌疑人之列。
“要不是你在我旁边,我都快怀疑这篇文章是你发的了。”施虞语气轻松地开着玩笑,“毕竟我说灭鼠的事只有你听到了。”
“我不可能去怀疑绥绥,她是我的邻居,我和她互相扶持着长大,她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做这些。”她补充道。
“先等等吧。”南知意眉头紧蹙,抿了抿唇。
他知道,现在再说什么开解她的话都是徒劳。她听不进去,反而会把他的焦虑和担忧传过去,让她负担更重。
但是目前又没什么事情做,他还是紧张得很。
看施虞的毯子滑落,伸手提起来准备掖上,却惹得她不满:“我说南知意,现在是七月份啊,你把我裹这么严实是想发面团吗?”
“你好凶,在公司怎么看不到你这伶牙俐齿的样子?”
他松口气,还好,她还有心思开玩笑。
不过下一秒他就轻松不起来了,施虞接到了警方的电话,说要上门拜访做个笔录。
“放心。”她安抚似的轻拍他的肩,“我不会被抓的。”
来办案警官里有南知意认识的,礼貌让他和嫌疑人避嫌。
盘问施虞后,在她厨房里找到了苹果籽和地上的发芽土豆块,很明显都是含有□□的东西,让她说用来毒死老鼠的证词没什么可信度。
“铐上,带走。”
得,这下真有银手镯了。
南知意不放心跟着去警局,结果被拦在审讯室门外,还被劝不要和嫌疑人有过多接触。
“施虞,李庆家的保姆常丹如控告你指使她下毒,是否属实?”
“我没有教唆她,更没有想害李庆。”
她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但是李庆确实死于□□中毒,常丹如也说你两天前给她说过‘灭鼠’的事情。”
“警官,难道我家里有老鼠吃了我的食物,我还要好吃好喝地供着它吗?”她冷笑,“我如果要报复李庆,为什么不选择搜集证据让他名誉扫地,而是直接杀了他呢?”
“施虞,你这样的话我听过很多遍。我劝你放弃抵抗,没什么用的。”
记录本被摔在审讯室的桌上,震出一声巨响。施虞被吓得颤抖了一下,平静地说:“我没有杀人,我要请律师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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