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四章:夫人谈话
文锦不明所以,为何他会那样说,话中听来,他只是暂居任府,不日就要离开的。而楚云没有去看文锦的脸面,只自顾自地吃着。文锦心中有话,口上想说出来,却又不敢多问,只望着楚云吃完了,小厮收走了饭盒。
楚云这才向文锦看去,问道:还有事吗?
文锦恍惚着回过神来,低声道:夫人让我来请你过去,无论如何,还请公子随我走一趟。
定了片刻,楚云方道:好罢,我便随你走一趟。
说罢便起身来往院外走去。文锦立即跟了上去,跑到跟前引路。二人至任夫人院内时,那两黄毛丫头见了楚云,皆是一副痴相。在她们看来,楚云的相貌竟一点不比娘娘差,何时见过如此美的男子,遂都呆呆地看着,却忘了一旁的文锦。文锦不愿搭理,更没有心思取笑,只引着楚云往任夫人的屋内走去。
步入屋内,文锦先走到任夫人的跟前,轻声说道:夫人,那位公子来了。
任夫人用过饭后,便回躺椅躺下,解解乏。听文锦在跟前说了话,便转醒过来,说道:文锦,快请公子到那头坐下,我这便过去。
文锦应着走回,向楚云说道:公子随我往这边来。
楚云来至桌边坐下,文锦从桌上的茶壶内倒满两杯,一杯放于楚云面前;待任夫人来了坐下后,才将另一杯端于任夫人前面。
楚云见任夫人走来,便起身作揖,说道:多谢任夫人收留。
任夫人亦笑着点头,说道:公子莫说收留的话,能令公子留在府内,已然是任府的福气了,日后府内事宜还需公子多多照拂呢。
说着话,人已走到桌前,又道:公子请坐。
任夫人坐下后,楚云也坐下了。而文锦则站在一旁伺候着。
任夫人问道:不知公子以前可有做过管事?
楚云回道:没有做过。
任夫人又问道:那是否考过进士?
楚云道:考过,却没中。
任夫人明白几分,说道:我看公子读过书,是个文人,不如就在府内的账房做个管事罢,也不会埋没了公子。
楚云道:夫人觉得合适便好。
任夫人笑道:公子可真是好脾气,又才貌双全,真不知将来哪位姑娘能得了公子的心?若是嫁给了公子,定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了。
楚云笑道:夫人谬赞了,我不过是一介穷苦书生,又会有哪位姑娘看得上。
任夫人道:莫要埋汰自己了。像你这般好的,可找不出几个来。你说没人看得上你,我可觉着文锦就看上你了。
任夫人说着话,眉眼亦笑着望向文锦,说道:你说我说的可对,文锦?
文锦听了话,本就羞愤难当,此刻又见任夫人楚云一齐瞧过来,就更不知如何办了。只见文锦羞红了脸,说了一句:我哪知夫人说的话?便转身跑走了。
任夫人笑道:姑娘家怕羞。
接着又道:也是被公子给迷惑住了,不敢看你,才跑了的。
任夫人如此打趣,楚云却无动于衷,只道:文锦姑娘是被夫人吓跑的才是。
任夫人见此,便道:文锦丫头随了我多年,安守本分,尽忠职守,从未有过差错,要是有个不便的时候,倒是她能想得周到。所以,凡是都爱让她去做,总是安心的,她倒仔细,从未出过差错。你说像她这样的一个好姑娘,若寻不到一个好人家,岂不是可惜了?
楚云道:确是好姑娘。
任夫人道:我初见你在戏台之上,虽是做戏,眉眼却唬不住人的,当时便觉得你不错。今日又见,便更觉得自己眼光独到了。公子要是愿意,我便做主将文锦许给你了。
听了,楚云起身作揖,口中说道:任夫人好意,我心领了。只是我漂泊习惯了,日后如何还一定,成个家总是不方便的。所以还请夫人不要再说了。
听完话,任夫人叹了口气,说道:既然如此,我便不再说什么了,文锦那头我自会说去。这日后你若要离开,我也不拦你。只是那丫头看中了你,又死心眼,旁人怕是再难入她的眼了。
楚云道:文锦姑娘会寻得心上人的,夫人不必担心。
任夫人笑了笑,道:公子说的是,这差事也说准了,没了别的事,公子可以回去休息了。
楚云再次作揖,道:告辞。
楚云翩翩衣袖,飘然离开。任夫人却苦思不解,只好认为是楚云太清高自傲,看不上一个丫头。
楚云走出屋来。文锦转身盯着看去,见他一眼不看自己,顾自地出了院子。因羞于屋内说的话,文锦不便上前问话,便只好任其走了。望楚云走远,文锦方才回来屋内,见任夫人一言不语,心中便不安起来。
任夫人见文锦走来,便笑道:文锦,你怎不送送公子回去?
文锦摇摇头,问道:夫人,他可说了什么?
任夫人道:他同我说,漂泊无依惯了,日后不知何时会离开,遂不便成家。他是不愿有个牵挂呢。
文锦听了话,如遭雷击,眼泪瞬时横流下来。
任夫人见了,赶紧将文锦扶坐到身边,说道:丫头,那人不是成家的主,即便他真愿意了,日后的日子到底还是你一个人过。他回得也绝,倒干脆。我们便断了念想,再寻个好的,比之千百倍的好。
此时,文锦哪听得进那些话,脑中只恍惚着楚云的面容,再一想他决绝的样子,胸中一痛,竟晕了过去。
任夫人不想会成这样,一手扶着,一边喊着:快来人!快来人啊!
屋外的丫头听了,赶忙进来一看,见人靠在任夫人肩头,便知不妙。又听任夫人说道:快去请大夫来!
腿脚快的赶紧应了,出了屋去,一路往府门跑去。另一丫头则上前帮任夫人把文锦靠在肩上,将其安放在了躺椅上。任夫人心有余悸,见文锦面色煞白,便忍不住伸手往前去摸人的鼻息,觉稍有气息,才松了口气。说道:快去热一壶水来,打上一脸盆,给文锦擦擦。
丫头点头,跑去厨房提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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