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前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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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龟入海,掀起阵阵波涛,元雪风等人很快沉入那无边的海域中,罗晓飞也驾船离开,行驶的方向正是那蛇姬宫。海上不知距离,亦无法分辨准确的方向,如今发现大片陆地,当然要去探索一番,说不定就有魔法生物或是人类居住,若是能碰到个能施展传送魔法的那是最好,再不济也能弄清地理方位。
行船三日,见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域,由于通海鉴早已失去作用,罗晓飞和羽根都没有贸然下去探索,只知道此海域寂静地很,连一般的海族都见不着,如同死域。
再往北前行,远远地见着一抹黑点,正是元雪风提到的大陆,羽根趴在飞云船头,闻着空气中那一股香甜味道,迷醉道:“好香!似乎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灵草,光凭这气味就知道是绝世宝贝呢。”
罗晓飞也闻到了,且越靠近陆地香味越重,几乎充满了整个胸腔,惊讶道:“元雪风他们没有嗅觉,只说巨龟停留在此不肯走,原来是这香味引起的。”
等靠近岸边,一块十人高石碑立在水边,上书“蛇姬宫”三个字,羽根止步,望着这石碑,道:“这应该是人类建造的石碑吧,从没听过有什么蛇姬之类的。”
罗晓飞收了飞云船,一起打量石碑,这石碑四周泛着青苔,似乎有些年头了,左右各刻着蛇纹,道:“进去一看便知!”
顺着甬道进入,两侧都是些石雕,人面蛇身,手拿各式武器,刀剑斧钺不一而足,再往前行,见到几个人影在攀谈,罗晓飞示意羽根止步,一人一狐悄悄躲在一侧,想听听对方的谈话。
树荫后,一个嘶哑男声道:“一年一度的海潮盛会即将来临,但今次似乎有些不同,蛇姬大人一再强调,说阴阳二气回转,诸多魔法生物即将苏醒,让我们好生照看龙堂,细心培育的灵花万万不能有闪失。”
一清脆女声道:“祭祀大人尽管放心,我已加派人手日夜守护灵花,绝不会有半点疏漏!”
“去吧!今年的海潮会照常举行,也让那些幸苦一年的战士们挑得心爱的姑娘。”那男子说完最后一句,径直朝罗晓飞等人走来,羽根提醒道:“那家伙来了,咱们要躲起来吗?”
罗晓飞道:“不必!咱们只是来问路的,平白无故躲起来作甚?”
那男子绕到近前,终于露出真面目,竟是个人面蛇身的怪物,罗晓飞当即愣住了,瞧了眼羽根道:“或许真该躲起来的!”
“你们是谁?为何会出现在圣墓中?”那蛇人惊讶道。
“不会要开打吧,不过这家伙身上没几两肉,咱们随便一个出手都能完爆他!”罗晓飞心中默想道。
那女子也跑了过来,是个人类,穿着一身素雅衣物,同样惊讶道:“你们是谁?怎么如此不懂规矩,此圣墓乃是先贤安葬之所,怎么能冒失闯进来?”
罗晓飞好奇地看向那女子,又扫了眼那蛇人,搞不懂这奇怪的组合是怎么回事,刚才蛇人还说“让战士们挑选心爱的姑娘”,不会让蛇人跟人类搞上吧?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。
“我们是远方来的旅人,一时迷路才误入此地,你们可知这里是哪儿?”罗晓飞问道。
“一时迷路?”那女子上下打量罗晓飞,问道:“你们是谁?来自哪里?”
罗晓飞自报了家门,又说道:“我们从暗礁海域而来,
想前往阔云海域,你可知此地是哪儿?”那女子似乎很迷惑,喃喃道:“暗礁海域?阔云海域?这些都是什么地方?祭祀大人你可听过?”
蛇人摇头道:“从未听闻,难不成这两个是傻子?”
羽根怒道:“你们才是傻子,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躲在陆地的家伙,连暗礁海域都没听过,真是孤陋寡闻!”
这也怪不得他们,须知海洋广袤无边,即便是罗晓飞也只去过暗礁海域,这些家伙境界不够,没听过那些地名实属寻常,只能说明暗礁海域离这里确实很远。
蛇人皱眉道:“这浑身长毛的东西真是恶心,它是你的宠物吗?麻烦你管好自己的东西,若是再出言辱骂,休怪我打杀了它!”
羽根这回是真怒了,嘲讽道:“竟敢说我是宠物?你这蛇皮人才是宠物!装模做样地穿衣服,简直有毛病!”
蛇人却笑了,连连摇头道:“真是个有趣的宠物,我们乃是文明一族,自然要穿衣服,不像你是个披毛的畜生,看在你连礼义廉耻都不懂的份儿上,我也懒得与你计较。”
“气死我了,竟然说我是披毛的畜生,你这滑不溜手的蜥蜴,难看死了!”羽根怒道。
那蛇人却不再说话,只认定羽根乃是宠物,对罗晓飞道:“不管你来自哪里,都不能擅自进入圣墓,赶紧让林纤带你们出去,若再逗留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罗晓飞抓住即将暴怒动手的羽根,问道:“此地是哪里?你们又是谁?”
蛇人连连摇头,对旁边的女子道:“林纤你带他们出去,这两个愚笨的东西实在烦人,勿要让他们吵了先贤的安息。”
“遵命!”那女子盈盈一拜,上前道:“两位勿要吵闹,若是有疑问出去再说。”
罗晓飞也不好纠缠,只得拖着羽根走在后面,临行前,羽根依旧对那蛇人竖中指,道:“要不是看在罗晓飞你的份儿上,我早就上去把这家伙干掉了!”
“好像那蛇人比你礼貌一点。”罗晓飞道。
“什么?”羽根不服气道:“明明是一条蛇,偏偏穿着衣服,他才是脑子有毛病,灵兽本就该和我一样的。”
跟着林纤走了好远,沿路见到许多蛇人的雕像,甚至还见到人类的,罗晓飞好奇道:“那个蛇人是怎么回事?”
“蛇人?”林纤止步,颇有几分怒意,呵斥道:“我不管你们从哪个山坳里出来的,但若再敢对祭祀大人如此无礼,休怪我不客气!”
罗晓飞好奇道:“无礼?你是指什么?”
“当然是指你们把祭祀大人比作灵兽!”林纤怒道:“祭祀大人乃是蛇姬指派来我断海城的,知书达理,且通晓各地事宜,你们怎能把他比作灵兽?”
羽根小声嘟囔道:“神经病!”
林纤教训一顿,见一人一狐都不搭话,直气地胸口起伏,一路脚步飞奔把罗晓飞带出墓地,道:“你们可以走了!”
墓地外是一条街道,来来往往全是蛇人和人类,罗晓飞惊讶道:“竟有这么多?”
林纤显然误会罗晓飞的意思了,还当他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多人,就像乡巴佬进城一样,说道:“出去吧,你们两个没见识的家伙勿要再乱闯!”
罗晓飞转身,发现一旁立着个石碑,写着“圣人居”三个字,问道:“为何海边写着蛇姬宫,而这里却要些圣人居?”
“你还真是……孤陋寡闻!”林纤本已经走了,再次转身道:“蛇姬乃是这片大陆的主人,故而在那海域分界线定下界碑,写上蛇姬宫,好让那些宵小之辈远离,若非她的保护,我们早就被强大灵兽所灭,你们还敢出言不逊?”
说罢,林纤径直回了墓地,留下一脸懵逼的罗晓飞,好奇道:“我发现这片大陆有点奇怪!”
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原委,罗晓飞索性走上街头,先了解下本地的情况,发现那些蛇人对他毫无兴趣,只是偶尔多看羽根两眼。
“这里的蛇人与人类相处融洽,真是很难想象呢。”罗晓飞沉思,忽然发现一边有个书屋,好奇道:“这么文艺?竟然还有书屋?”
羽根道:“不就是一些武功秘籍吗?京墨一样有很多这种地方。”
“不对!不对!京墨街头可没有书屋这么文雅的东西。”
罗晓飞走入书屋,迎面就是一股木头的气息,一个苍老蛇人躺在椅子上,见他进来并未起身,懒洋洋道:“喜欢什么书自己挑。”
“蛇姬创世录、蛇姬补天记、大神官治水、祭祀宝典……这都是什么鬼东西?”罗晓飞随手翻阅几本,竟然都是夸赞蛇人的,不过里面也有不少人类的记载,虽然都是作为蛇姬的助手出现。
“十万一千三百年前,蛇姬聚拢部落,大战东方黑水领主六头兽,历时十一年,斩下六首,平定四方,建立流海城,日夜镇守,防止六头兽复活?”罗晓飞读了一半就受不了了,这种蹩脚的神话故事,简直是侮辱他的智商。
不过也能从这里看出,此片大陆上的人十分崇敬蛇姬,也不知她到底是蛇人还是人类,或者是混种?
又捡起一本山海录,罗晓飞打开一看顿时愣在当场,这片大陆竟然比京墨和青锋帝国加起来还要庞大数百倍,而他和羽根所在的地方乃是东部边界,一个叫做断海城的地方。
“断海城,意指分流断海,每年都会有庞大山脉隔断海水,故而得此名称。”罗晓飞读完,对羽根道:“算上时日,似乎庞大的山脉即将来临,到时候整片海域将被覆盖,四周更是会刮起罡风,而那一天也是海潮盛会,到时候所有人类和蛇人会举行盛大的欢庆会,也有不少年轻男女在这一天结为伴侣。”
羽根道:“你读这个做甚?和我们又没关系!”
“怎么会无关?我们对此地一无所知,总该弄清楚才是。”罗晓飞沉吟道:“但这里的书本都是记录蛇姬大陆的,也就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信息,并无海域标识,也就代表我们依旧弄不清自己在哪。”
羽根道:“这还用说吗?那个自称祭祀的蛇人身份不一般,但也没听过暗礁海域的名称,这书本里又怎么会记载?”
“那就难办了,咱们刚脱离广袤无边的暗礁海域,现在又跑来这庞大无边的蛇姬大陆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?”罗晓飞苦恼道。
或许这片大陆就跟京墨一样,乃是一块普通的陆地,上面的人也弄不清自己身在何方,更不要说指点罗晓飞离开了。
“我们得寻访魔法生物,只有通晓元素的他们才对世界很了解!”罗晓飞笃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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