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偏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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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冥王大人,您找我?”身形高挑纤瘦的男子推开办公室们,不声不响的走来。
这是一个发丝与眼眸同样漆黑的男人,他走到坐在办公室中央、正在锁着眉低头看报的中年男人桌前站定。
只见,他一只脚后撤一步,身后和头顶上瞬间伸出纯黑色的狐尾与狐耳,然后又将左手按在胸口,缓缓鞠躬。
“戴珥,不必多礼。”瞑王欧言庭向他点了点头,翻过一页报纸。
黑发男人起身,狐尾与狐耳逐渐收拢消失。“大人,有何吩咐?”
“你前些日子在人域来信说,双儿在人域暮曙城的气息消失了?”
“准确的说,是发生了变化,大人。”
“哦?”独孤信抬起了眼睛,“你是指,什么样的变化?”
“携带了火族气息的变化。”黑发男人压低了音量说。
“我在那个城市贫民区发现了气味改变后的小姐。外表看上去是大体和原先一模一样的残狐,不过……”
“如何?”
“大人,如您所料,小姐的瞳色转为了金色。”
欧言庭长出了一口气,靠向身后的椅背:“果然吗……”
“但是,与您设想的还是稍有偏差……”
“偏差?”欧言庭皱起眉,“出什么问题了吗?”
“也不能说是问题,只是……”黑发男人顿了顿,“地狱之火与小姐交换的法印,足足有六个圈……”
“什么?!”欧言庭瞬间直起身,“这……你……此话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,大人。”黑发男人微微颔首道,“小姐的法印与十年前圣占师预言的鬼王法印如出一辙。对了,我还有拍到小姐的照片。”
黑发男人从黑色风衣的夹层里摸出一张照片,上面是服务生打扮、站在酒吧吧台前的欧歌。焦黑色的法印纹身,赫然印在她露出的脖颈上。
“怎么会这样?十年前,圣占师的预言不是说,鬼王现世是与传说中的神族吉幽和伽罗有关吗……”
“那些古老的神话传说,卑职倒也略有耳闻。”黑发男人说道。
“当初,除了尚未现世的第九王火族鬼王,狐宗九族其余八王一同布局设计了火种。”瞑王缓缓开口。
“大家的目的,不过是逆转狐族乃至全大陆的天劫恶兆。可本是违背天道创造出的火种,现在怎么又与预言中的鬼王重合……”
瞑王欧言庭伏在桌前,缓缓按着太阳穴。半晌,他说道:“戴珥,无论如何,双儿都是我们狐族保密了多年的底牌。现在,她脖子上的法印难免太过招摇,是时候让她归族了。”
“遵命,冥王大人。”
黑发男子转身离开,消失在办公室门口。
欧言庭陷入了沉思:“如果传说和预言是真的,那么鬼王便是吉幽转世,为了追寻转世的伽罗而来……”
“可这一切,又为什么会降临在双儿头上?……”
这到底是凶是吉?欧言庭无法判断。
“未来的车轮,似乎已经转向无可预知的方向了……”
他带上放在桌边的眼镜,低头看向手中的报纸。另一个在戴珥进来前便已经盘踞心头的疑问又涌上心头。
只见,标题为“人域专栏”的一则写道:“近日,暮曙城接连两次出现反常高危雷电天气,天气预报均未曾准确预测,暂不知有无为城市带来损伤……”
“不明雷电天气?……”欧言庭长叹了一口气,“最近的怪事,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……”
………
暮曙城的夜晚按时降临。
属于城市最底层人们的街区一角,BLOODY PLUM的招牌“啪”地亮起了幽幽的红灯,成为这个黑暗的小巷子里醒目的光源。
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们推开招牌下的玻璃门进屋,门口传出一阵阵风铃声。
门内,已是一副与门外截然不同的热闹场景。
“叮铃叮铃……”门口的风铃声再次响起,还未见人,一双狐耳便首先冒了进来。
“梅姨,晚上好啊!”欧歌大剌剌地跨进门槛,向店里忙碌着擦拭桌椅的梅姨打招呼。
“你也好啊,歌儿!”梅姨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,“晚饭还没吃吧?要不要良子准备点?”
“不用了,梅姨。”欧歌咧开嘴,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,“如果可以,来一杯血腥红梅倒是极好的~”
“好,这简单!”梅姨向不远处的吧台喊到:“爱丝——”
“这是4号桌的两杯水果达利其,这是7号桌的史丁格……”吧台前的金发倩影正在麻利地跟良子交代着,听到梅姨的声音,她转过身道:“什么事,梅姨?”
“歌儿来了,点名要一杯血腥红梅呢!”
“嗨,大美女!”欧歌向爱丝招了招手,一蹦一跳地向吧台走去。
“啊,你可算来了!”爱丝撇嘴抱怨到,“良子那个木头,上酒真不如你效率高。”
她一甩金光灿灿的马尾,转身从杯架上挑出一只高脚杯。“又是血腥红梅?要不要尝尝店里新推出的杂果宾治?”
“当然可以!”狐狸狭长的金眸亮起光芒,“你的手艺,一定值得一试。”
爱丝侧过脸莞尔一笑,转身开始调酒。
欧歌身旁的位置,突然坐上来一个膘肥体壮的男人。“嘿,小甜妞。”男人在吧台上拍下一张纸币,“快给哥哥上酒!”
欧歌“噌”地扭头,眯起双眼:“你叫她什么?”
她将一只手肘支在桌前,漫不经心地转动手指,滋滋作响的火苗流转在指尖。
“哥们,新来的吧?”男人另一侧的人用肩膀顶了他一下,压低声音说:“我劝你最好别惹那只狐狸,赶紧给调酒小妹道歉。”
欧歌的嘴角缓缓向上扯开,笑容逐渐狰狞。男人看着她手里的火星,感觉背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男人跳下凳子拍了拍裤子,转身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,依然不甘地看向吧台,哼了一声。
“你来以后,吧台前嘴臭眼脏的男人数量可真是急剧下降。”爱丝冷冷地斜睨了一眼离开的男人,转头对欧歌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,“我可真是太喜欢你这只小狐狸了~”
“嘻嘻,甘愿为美女护花。”欧歌从爱丝手里接过调好的酒,迫不及待地呡了一口,“啊!这令人心醉的果香~”
“对了,我得跟你说个事儿。”欧歌放下酒杯。
“什么事?”爱丝托着下巴倚在吧台边,好奇地看向她。
“很抱歉的是,我今后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。”欧歌吐了吐舌头,“我大概得去狼域找个人。”
“找人?”
“对,一条蠢狗。”
“啊……”爱丝苦恼地叹了口气,“这可怎么办,没了你,又要面对那些臭男人了……”
“嘿嘿,我做了几个防狼符给你。”她从兜里摸出一叠写好的纸符,“我目前也不会使太好的法术,所以只能做点小玩意儿。”
“这些纸符我都下了简单的咒语,你这两天要是不放心,就备两张在身上。如果遇到色胆包天的人袭击你,你就贴两张在他身上,纸符就会立刻化成一团火焰,保证奏效!”
“你是怎么会做这些定西的?”
“从我开始能使火后,一些小咒语和方法变会时不时被我自动想起。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不过还都挺好用。”
“好啦!”欧歌看着惊异地把玩纸符的爱丝,摆了摆手,“总之,先把今天的工作干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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