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9 瑞王的愠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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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自己亲姑母这样不加掩饰的胡话,如云一时气竭,后悔今日没答应柴玮轩一同去打猎。她闭口不语,而侯夫人则在一旁喜滋滋地给女儿扶正发钗,理好衣裙。
“小姐,彩星和黄姑爷回来了。没想到蜀国运回的嫁妆那么多,足有几百车,因为事先没有报备,守城的校尉不敢放行,他们派人回来报信,两人正在西城门外守着呢。”霁月匆匆进来,打断了适才尴尬的话题。
张墨夫人也来了兴致,安静地坐回椅子上,想看看弟弟弟媳究竟为侄女备了些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
外院一阵嘈杂,管家何希急着走进来,后面跟着风尘仆仆的彩星。
“奴婢给姑太太,姑小姐请安。”彩星一进门就看见怀安侯夫人母女,毕竟受过多年调教,她极有眼色地先向侯夫人行礼,再转向自家小姐道:“小姐,奴婢把老爷夫人给您备下的嫁妆都运回来了,东西虽贵重,幸而一路上有瑞王殿下的亲兵护卫,没出什么岔子。”
“霁月刚说你们给挡在城门外,怎么又进来了?”
彩星笑道:“我和我家那口子正商量着今晚是不是要在城外住一宿,没承想京城卫戍府的高力,高将军正好经过,一听是咱们府上的东西,立刻签了进城文书放行。这不,报信的前脚走,我们后脚就来了。”
瑞王现在统领京畿防务,卫戍府归他管辖,县主的嫁妆自然就是瑞王府的东西,高力自然由眼色方便行事。如云淡淡一笑,不想去看姑母现在的脸色,便继续问彩星,“东西现在哪里?”
“统共四百一十一车,这是清册,小姐您看看。我家那口子正帮着何管家收拾入库,家具、屏风等大件九十七车,绸缎皮草八十九车,珠宝首饰一百零五车,古玩珍奇一百二十车,房产地契那些小票据一整箱,奴婢随车带着,一会交给小姐。西边库房还有老太师为小姐备下的几十只箱笼,等小姐空的时候奴婢陪你去清点清点。”
如云随手翻着嫁妆清册,眼眶有些湿润。她本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,可是想到当年母亲一心为自己备嫁妆的点滴,她不免伤怀起来。
“这是怎么了?前面何希他们热火朝天的,你却躲在这里哭鼻子?”爽朗的声音响起,柴玮轩一身软甲,健步走了进来。
一屋子的人连忙起身行礼,张墨夫人更是笑颜如花地凑上来,柴玮轩朝她点头示意,“张侯夫人。”
张墨夫人一把拽过女儿,“快给你表哥请安。”
张咏怡红着脸,躬身屈膝,声若蚊吟地道了声:“瑞王殿下安。”
柴玮轩不在意地颔首,低头细看如云。
“什么?”给他看得不好意思,如云终于笑出来。
“我还想可是有人欺负你了,但又想,刚一进城,高力就邀功似地给我说什么县主几百车嫁妆,他没让查就放了。我来时,府门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,估计你这是因为平白发了大财,喜极而泣吧。”
如云被逗乐了,抬手捶了他一下,打在软甲上,红了手。柴玮轩抓起来,放在唇边又笑又吹,两人早忘了旁人。
霁月和彩星给瑞王奉过茶,早就识趣地退了下去,厅上现在单有怀安侯母女。
张墨夫人见自己被冷落,又不敢发作,非拉着女儿挤上来道:“王爷,你可别怪我这做姑母的摆长辈架子,说句不中听的,您和云丫头是订了亲的人,按老规矩这成亲之前可是不能见面的。云丫头父母去的早,疏于管教,可我这亲姑母不能让人瞧她的笑话呀。”
柴玮轩渐渐铁青了脸色,张墨夫人仍喋喋不休道:“皇上指的婚期在中秋过后,依姑母看啊,这段日子云丫头就住到侯府待嫁,王爷有什么要说的话,要传的物件,都交给你表妹。你这表妹从小知书达理,最是贤淑,等跟她姐姐一起进了王府......”
“什么?”柴玮轩一声喝止,张墨夫人母女都吓了一跳。
“我,我是说......”侯夫人强自定着神色,继续道:“云,云丫头是个任性的,王府里可不能没个知冷知热的人,有表妹帮王爷理家,将来为王爷添个一年半女的,也是帮她姐姐分忧不是?”
“哈哈哈哈!”柴玮轩不怒反笑,笑声回荡在厅堂上,弄得几人有些不知所措。他不再理会张墨氏母女,而是极尽温柔地扶如云在主位坐了,自己也大咧咧在另一旁坐下。
“本王若是没听错,侯夫人是准备把女儿送进王府做媵妾?”
“哎,对对对,王爷真是明白人。”张墨氏一脸喜色,连声应是。
柴玮轩拉起如云的手,细细抚着,盯向张墨夫人的目光渐渐冷酷,一字一句令人胆寒,“我这未婚妻子,兰心蕙质,胜过世间所有女子,若再有人敢诋毁她,本王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,一定叫他后悔说过的每一个字。”
看着那张黑沉沉的脸,张墨夫人不由自主浑身抖了一下,腿一软,坐到下首椅子上。
柴玮轩突然一拍桌案,张墨氏又惊得站了起来,只听他霸道地说:“张侯夫人,本王敬你是如云的姑母,一而再再而三地好言相对。今日我便把话说清楚,我瑞王府只有王妃一个女子,其他女人进府便是为奴为婢,侯夫人若是愿意,便为二小姐签了身契,妾室一说,休要再提!侯夫人若是再来呱噪,休怪本王翻脸不认人!”
张墨夫人脸涨得红一块白一块,侯小姐更是羞得掩面哭了起来,侯夫人回手朝女儿便是一巴掌,骂道:“哭什么哭,你爹娘还没死绝呢,用不着你来哭丧。”
柴玮轩又是一掌拍在桌案上,侯夫人惊出一身冷汗,拉起女儿慌慌张张行个礼,逃似地跑了出去。
如云翻过他的手掌,皮真厚,一点没红。她望着姑母的背影无奈地摇头,柴玮轩却不以为然,抓过她的手,放在唇边细细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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