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一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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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苏青大声质问道。
到底是为什么?
他若是想对付纪老夫人和严氏,直接对付他们就是。
为何要扯上无辜的祖父!
双目赤红!
相比于苏青的暴怒,苏木堂却是出奇的平静。甚至也不解释!
“你就真的不在乎?”苏青见此,沉默片刻后,猛地失笑一声。
他以为他认命了,必死无疑了,所以就无所顾忌了吗?
好巧。
她现在知道他的软肋,他的痛处了。
“这次宫变失败,会不会连累到我不一定,但是,辛姨娘肯定会受到牵连,毕竟她可是你的人。还有苏桃之,听说,她可是怀有身孕了……也不知是谁的种了!”
果然,此话一出,苏木堂的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一转身对着苏青怒目相视:“你胡说什么!”
苏青怎么会知晓这些?
她到底都查到了什么?
“我有没有胡说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,事实摆在那,早晚会被人发现,这可不是我胡说就能成的。”苏青冷言道。
苏木堂的态度顿时也变了,一张脸漆黑:“你威胁我!”
“到了如今,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威胁的?”苏青讥讽道。
若不是想要查明真相,想让祖父死的明白,她会费心在这和他周旋?
“你不过是想知道我到底是如何气死老侯爷的,又为何再次害你爹,你想知道,我告诉你便是。”苏木堂负手道。
到了现在,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了。
“没错,这一切,都是我做的。”苏木堂转身背对着苏青,徐徐道。
“想必你已经知道了,我并非老侯爷的亲生儿子,我并非苏家人,我不过是纪氏犯贱时不小心留下的一野种。”
“可是,这些我不知啊,打小,我就以父亲为荣,一心想成为父亲一般的人物。可是,事与愿违,又或者说,有因就有果,我不是他孩子,我没有遗传到他的英勇。在旁人眼里,我一直文不成武不就,可我不甘心。”
“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,其实在小妹长成之前,我也曾偷偷入过军营,想历练一番。可结果了,结果是我连普通小兵都不如。最后又狼狈的跑回家里,谁都不敢说。再之后,小妹也就是你母亲,她的天赋异禀表现出来,文韬武略,我当时就在想,我和小妹怎么差距这么大了?”
“你母亲入了军营,很快就崭露头角。我虽然羡慕,但并没有其他心思,只以这样的小妹为荣。我们兄妹俩的感情一直都很好。直到你母亲升了将军,认识了苏华,一切就变了……”
“我母亲纪氏强烈反对你母亲和苏华在一起,苏华便提出入赘。没想到这么一来,纪氏愈发反对了。我一开始很不解,人家男方都提出入赘了,还要如何,为何不同意了?”
“直到纪氏和我说,说你母亲这么优秀,已经是将军了,若是男子再入赘,这侯府到时候传给谁?这爵位传给谁?我当时一下子就懵了。我那时候才知晓,纪氏如此反对,原来都是为了我,为了我的以后打算。她怕侯府的爵位,传给你母亲……这不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“说起来可笑,也是那时候我这才意识到,原来我之前的人生都被我母亲操控着,她让我娶了我不喜欢的严氏,她不准我纳清楼出身的辛氏,几番打压,还让我考科举,不准我做这做那,如今,又为了我的仕途,开始残害小妹……”
说道此处,苏木堂突然凄凉的笑了一声,沉默一刻后又缓缓继续。
“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?就是被我母亲纪氏,和我妻子严氏,是被她二人害死的。”
再来一句时,苏青也被震慑到了,如同雷劈。
“我原本都不知情,这事还是在你母亲出事后几年,严氏有一次和我吵架,无意间说露了嘴。她口口声声说什么,我这爵位,这侯爷,是她给我挣来的,你说可笑不可笑?”
“我那时候才知晓,原来我母亲和严氏早有谋划,毕竟苏华已经进了侯府,他们哪还容得了你母亲再立赫赫战功。因此,在你母亲身边安排了人手,明面上是父亲的人,实际上被她们买通了,最后一场突袭,就是此人泄露了消息,导致你母亲被困失踪。”
“呵呵,真是可笑啊,不过是为了我的仕途,竟然是以牺牲小妹的性命为代价……你说我该高兴还是伤心?再之后,虽然小妹失踪了,但曾经的功劳不可抹杀,就落到了我头上,再加上严氏同镇国公的交情,周旋了下,我就这么爬了上去。”
“可这么多年,我好过过吗?每每午夜梦回,我都能梦到你母亲,梦到她在声声质问着我,为什么会这样……而我资质本来就差,本来就不喜官场,强行让我当了个兵部尚书又如何,我每天上朝如同行尸走肉,也没人瞧得上我,都知道我只是靠妹妹捡了个功劳,领了个虚职……他们没人看得起我!”
“而每次一回到家,纪氏和严氏同样打心里看不起我。在她们眼里,我就是靠她们背后使阴谋诡计才当上这个侯爷的……你说我可笑不可笑。我活着,是不是个笑话?”
说道这里,苏木堂又失笑一声,凄凉至极。
“我以为我这一辈子,估计都会这么庸庸碌碌的过下去,别人看着光鲜,实则窝囊至极的过下去。直到有一天,父亲突然说,小妹的女儿要回来了,就是你。然后,隔日,他就把你接了回来。”
“你知道当时的我有多欣喜多高兴吗?特别是看到你回来的第一天,当着全族的面,就这么怼了纪氏,然后在你归宗宴席上,又打了严氏。你知道吗?那会最最痛快的,不是你,是我!”
“别人总说终于等到一丝曙光。对于我来说,不,你苏青,就是一道烈阳。你强烈的光线,一下子就灼热了我!我才知道,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着,活得这般痛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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