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艳、死局
怀璧其罪固然可怕,更为可怕的却是人心。
——灵 · 文阁阁主 · 灵司乂
“时四岁,千颜大尊及其胞妹灵雪惜启灵之日达四十有一,震惊大陆。”
——《灵史 · 千颜列传》
灵雪澈睁开双眼,但见阵中仅余她和雪惜二人,阵外则是人山人海。
“姐姐,你可算醒了,惜儿等了可有半个时辰了。”小小的人凑过来抓住她的手,她下意识地回握住,阵法也随之消失不见。灵雪澈一愣,怔怔的盯着脚下那层布满繁复花纹的土地,怅然若失。
灵雪惜见姐姐并未回应,随即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:“姐姐……你怎么了?”
“灵族之人听令,各归其位,如无传召,任何人不得靠近百尺之内!”来人正是灵王、国师、长老六人。
“阿爹!”灵雪惜正欲冲向灵宇轩,却被灵雪澈拉住,不情不愿地和姐姐一起向众人施了一个礼。
“澈儿、惜儿,”虽如此,灵宇轩一向严肃的脸上还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“你们这次启灵长达四十有一,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”四十一天啊,妖族那老匹夫的太子也只有一月有三而已,只怕下次会面便再也看不见他那番得意嘴脸吧?
“四十一天,很长咩?”灵雪惜小声地自言自语一句,不料在场都是灵识卓绝者,虽神色不改内心却汹涌澎湃,如果这都不算长的话,那他们就是彻底的渣渣了吧?
灵雪澈微不可见地扯了扯嘴角,恭敬道:“澈儿知晓,不敢自大。”
灵宇轩满意地点点头:“便该如此。天逸,把测灵石拿出来吧。”说是石头,其实更像是水晶球的模样,玲珑剔透,熠熠生辉。
言于此,便不得不提到沧灵大陆的启灵全流程了。若说之前的启灵大阵是粗略的区分人的天赋,一日不到为下下,一至二日为下中,二至五日为下上,六至九日为中下,十至十四日为中中,十五至十九日为中上,二十至二十四日为上下,二十五至二十九日为上中,三十及以上日为上上。
虽是如此划分,但达中上者便已是千载难逢,人中龙凤了,而达上品者自有记载以来便是屈指可数,凤毛麟角,更别提像灵雪澈和灵雪惜这般万年难遇的四十一日了。
而这测灵石,便是能够更加具体地感测出启灵者亲近于何种自然元素,是为水、木、金、土、风六大系,但人们更加尊崇除这六大系之外的变异元素,譬如冰、雷、光、暗、时间、空间之类。
“来,澈儿,将手放于此上。”
依言,灵雪澈只感觉眼前这不到十寸的测灵石对她来说有着莫名的吸引力,几乎是情不自禁般,她将双手覆于其上。眼前的测灵石忽的一闪,跳出了一个陌生的画面。
是陌生的景,陌生的人,陌生的一切。那女子一袭大红色的衣裙,妖艳如血。她于千军万马间翩然起舞,。慑住了所有人的心魄。
女子有着陌生的容颜,却令灵雪澈觉着相熟已久。她正欲细细地揣摩女子的眉眼,识海中突然一阵刺痛,那画面也忽的消失不见了。测灵石上快速闪动着各类元素的情状,最终停留在一个点亮了全部星影的星图之上,哪里还有刚才那画面的影子?
灵雪澈呐呐的将手挪开,但见那星图化作了六芒星的样子,没入了她的眉心。
灵雪惜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,欢喜道:“姐姐姐姐,我可是听长老们说你是无系哦,特别厉害的那种!”全然一副邀功的样子。
“无系?”灵雪澈一惊,却见其余六人眼中的震惊尚未褪去,更多的则是欣喜。
“确是。”灵宇轩点头,佯装镇定的样子,“惜儿,你且也来试试。”实则心中感慨无比。长江后浪推前浪啊,无系者,天眷之子呀!
却见这边灵雪惜乖巧地将手贴近测灵石。灵雪澈清晰的看到手与测灵石相贴的地方涌起了一个小气旋,一根极细的银丝从灵雪惜的掌心探出,顺着那气旋钻进了测灵石里,竟是一股极为精纯的灵力本源!
测灵石渐渐泛起了白光,那白光越来越绚烂,光芒大盛。灵雪澈一面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测灵石,一面在心中自言自语,也难为一向好动的惜儿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候了这么长的时间。也就是在灵雪澈走神的这一段,那团白光无声炸开,接下来的场景几乎是和灵雪澈测灵时一模一样,待那六芒星的星图融入灵雪惜的眉心,那根银丝也悄然回到了灵雪惜的体内。
她转过身来,正欲开口说些什么,便猝不及防的向后倒去。
“惜儿!”几声焦急的呼唤同时响起。
灵凤宫内。
灵司瑜娇媚的脸上出现一丝凝重,她松开为灵雪惜把脉的手,道:“主上,小公主她……”她本是刹阁阁主,医术放在整个沧灵大陆内也是难有敌手,然而此刻却不由迟疑了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小公主本是王后难产所出,有先天不足之症,而今……虽是天赋万中无一,但身体经脉极为脆弱,轻易不得过度使用灵力,甚至修为一旦超过灵师之境,必死无疑!以属下的医术,恐怕——药石无医!”
偌大的宫内一丝声音也无,场面一时陷入沉寂。
灵司乂抚着自己花白的胡子,声音颤抖着:“死局啊,此乃死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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