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高傲自负
十几个捕快拿着手中的刀四处敲打,将济仁堂搅和的一片狼藉,济仁堂唯一的伙计急切的不行,跟着捕快左转转右转转,连连哀求:“官爷当心,这罐头里放着的是百年雪莲!这瓷瓶里装的是去年的无根雪水!这这这,这是我好不容易挖来的蛇草……”
倒是济仁堂的堂主兼唯一的大夫——祁赵君,躺在软椅上,悠哉悠哉地晃着,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,让云何在心生不悦。
但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,云何在也不好凭着一些风言风语就将人直接拿下,只得焦急地踱着步子等手下四处搜寻。
“都好好搜查,切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墙壁上也要敲敲打打找找看,说不定藏着什么机关。”
云何在说话叮嘱间,余光始终像钉子一般钉在他脸上,祁赵君却无抵触情绪,全然当他不存在,根本没有抬头看来。
“大人!找到了!找到了!”
朱青举着一包毒药冲到云何在面前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:“在这厮床底找到的,大人请看,这气味和咱们找的仵作配出来的粉末是一样的。”
云何在点点头,狠厉的视线迅速划过半空,准确无误地落在祁赵君脸上:“拿下!”
祁赵君终于睁开一双眼来,一张苍白的没有半点神情的脸,在这时终于有了动静,陡然生出几分嘲讽和鄙夷来,他直直地盯着云何在,笑着追问:“原来云大人办案这样潦草,真凶的踪影寻不到,其他的事倒是干了不少。”
云何在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话气到,强忍住心中的不悦,继续指挥身边人:“带走!”
“你们并无资格带走我,这东西也能做证据吗?先不说这东西是如何出现在我房间的,即便是出现在我房间,你们也无证据表明这毒药便是毒死洪医馆满门的毒药,故而,我何罪之有?”
祁赵君慢条斯理地说着,云何在却根本不理睬他,亲自上前替他上了锁链,一旁的朱青则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提醒:“大人,这位似乎是九王爷的私生子,九王爷一向对他照顾有加。”
“是吗?”
云何在漆黑的瞳孔细微地收缩起来,到了如今这份上,别说是九王爷私生子了,就算是九王爷本人,他也照样拿下不误,圣人的差事,他岂能轻待了?
“是啊,我们要不要去九王爷府打个招呼……”
朱青点点头,正斟酌着,身旁一阵清风划过,却是云何在牵着拴着铁链的祁赵君往外走了。
济仁堂门口站着不少围观的百姓,看到祁赵君被拷上铁链拖出来,不免唏嘘,祁赵君虽长了一颗石头心,却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意,对上众人或厌恶或鄙夷或憎恨的目光,心中多少有点不舒服。
这人群之中,唯独一个样貌清秀的姑娘,格外引起他的注意,这姑娘的脸上并未掺杂任何厌恶鄙夷的情绪,有的只是孩童般好奇的打量和不让人反感的审视。
这是一张聪明的脸,也是一张很有主见的脸,还是一张漂亮的不可方物的脸。
“盈盈,人抓到了。”
身旁的云何在微微侧头,同这漂亮姑娘打招呼,漂亮姑娘当即笑着走上前,离祁赵君更进一步,虽是在回应云何在,一双眼睛却始终落在祁赵君脸上。
“小叔真厉害,现在是把人带回去审吗?”
“是。”
云何在后头的话,傅盈盈没往心里去,注意力始终落在眼前这漂亮男子的脸上,好一张冰莲出世的脸,好一双寒彻天地的眼睛,就是不知这心里头藏着多少吓人的污垢,简直浪费这一身的好皮囊。
“大人大人,我家堂主是无辜的,堂主他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啊!”济仁堂的伙计倒是忠心耿耿,这时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追了出来,试图阻拦。
“祁安,和蠢人废什么话,回去熬你的药。”
祁赵君冷哼一声,宛若看智障的目光一一划过云何在和傅盈盈的脸,这面无表情的人做起羞辱人的神情来,的确杀伤力很强。
傅盈盈被他这眼神冒犯到,心中略有不爽,忍了一忍,还是没法将话语吞咽下去,索性直言道:“我等蠢人,自然是比不上你这样的伪君子。”
祁赵君原先对傅盈盈还有几分好感,听到她这话,立刻扭转了心中印象,冷笑道:“物以类聚,你和这位云大人果然是一路货色的蠢货,说不通。”
“你……”
傅盈盈哪里肯在言语上吃亏,正要反驳,一旁的云何在忙投来一记苛责的目光,厉声道:“好了,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,有什么话,不妨留到牢狱里头去说。”
“堂主……”
眼看人真的要被带走,祁安不依不舍地又跟了上来,直走到人边上,才小声地询问:“我、我我去找……”
话音未落,祁赵君便朝他投去一个狠厉的目光,几乎是咬牙吐出这几个字来:“不许去!”
祁安闻言更加不知所措了,这和官差讲不清道理,还不让去九王爷府搬救兵,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家堂主蒙受着不白之冤吗?
直到面前这些人一个一个消失在视线之中,祁安才抬起沉重的脚步回了济仁堂,看着这满屋子的狼狈,一颗心更加慌乱了。
一想到自己若是什么都不做,堂主便有可能永远回不来,祁安终究是没忍住,拔脚就朝九王爷府奔去。
只是去的不是正门,而是偏门,得到消息从偏门处出来的也不是九王爷,而是九王爷府的二公子——赵子厚。
“什么?!赵君哥哥被抓进六扇门了?”
赵子厚一双大眼在不敢置信中瞪得更大,嘴更是因为吃惊久久没合上,他在原地愣了好一会,才回过神来,咬牙道:“走,去六扇门!”
走了两步,他又想起什么似的,忙不迭顿住脚步,连连摇头:“不,不行,六扇门既然敢抓人,便不可能给我什么颜面,我还是等到爹爹回来再说,免得将局面搞得更难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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