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潜入赵府
清晨的闹市,三个忙碌的身影一闪而过,兜兜转转由小巷翻身进入赵府,刚进入赵府的后院就听到几个妇人说话声,三人藏身观察,几个妇人正围坐在台阶上,手里摘着菜。
“听说了么,咱们南故城又有小孩失踪了。”为首妇人勾起腰,几个妇人把头凑近。
其中一个瘦弱的妇人咋咋舌,“造孽呀,这回失踪的是哪家的小孩。”
“就是翠花家的闺女呀,哎呀那丫头长得又好看,嘴又甜,可惜了可惜了。”为首的妇人摇摇头,露出惋惜的面容。
“翠花家是哪家闺女呀。”
“哎呀,不就是那天赵公子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个小孩嘛,还给她糖吃的那个。”
话听到这楚思君转头离开,言念和细辛小跑跟上。
“城主,咱们去哪。”细辛跑到楚思君身边与她并肩。
“这赵府从我们进来后就传出股血气,味道很淡。”言念突然挤进,把楚思君和细辛分开,说话时还瞪了细辛一眼。
“确实,很淡,顺着找。”楚思君悄悄的将手勾住言念的手。
言念先是一顿,然后更加用力的回握。细辛装作眼瞎假装没看见,楚思君取下耳坠,放手心抛掷空中,伞慢慢打开变大。过了一会,伞头的莲花缓缓开放,随后一根红线从远处飘来接着花心。
“跟着走。”
翠伞在前带路,三人再次启程。
他们身手敏捷,一路上躲避行人来到目的地。
“书房?”
楚思君单手施咒,将翠伞变大罩住三人,“这伞的结界,可以不让我们被他人发现,但不可出声,有声结界必破。”
其余二人点头,三人在门外等候时机,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妇人带着两个侍女来到书房外,敲门后开口道,“黎儿,娘为你端来参茶,你喝口养养身子。”随后开门而入,三人乘机而入。
赵黎坐在书桌前,单手拖眉眉间带有极大的怒意,一堆门徒单膝跪在赵黎面前,头低的极低。
侍女将参茶放下,老妇人走到赵黎身边用手拍了拍赵黎的肩,安慰道,“黎儿,查案再重要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。”
赵黎将手放下,抬头望着赵老夫人,怒气散去不少,“孩儿知道,有劳娘亲挂心了。”
“娘,您先回去吧,我这比较忙。”
“好,这参茶记着喝。”说罢便离开书房。赵黎的脸上又再次染上怒意,“城中孩童失踪,发现的尸体伤口古怪,你们就什么也查不到,要你们何用。”
“属下无能,请少主恕罪。”
“属下有事禀报。”带头的门徒突然发声。
“讲”
“属下在城郊发现了一名男孩的尸体,已带回您可要查看。”
赵黎抬抬手示意他将尸体带来,尸体被带来后用白布包裹放在地上,那名下属把白布扯下,男孩身上毫无遮挡之物,手臂和大腿处有细绳的勒痕,魄门受伤极其严重,还有些许秽物流出干涸在周围,脸皮已被人取走。
在场众人看见这样的惨状后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几个门徒不禁脱口,“畜牲啊。”
赵黎抬头看了一眼,“好生清洗,穿好衣物,把他送回家,给些银两好生安葬,退下吧。”
门徒退下后赵黎呆坐在椅子上,仰头望着房梁,“江生。”
江生突然出现,单膝跪地,“属下在。”
“去找。”
“所寻何人。”
“老道。”江生领了命便又消失在房中。
楚思君想事想得入了迷,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参茶。
“谁!”赵黎突然抬头立即站起将自己的佩剑抽出。
结界突然破裂,三人现身房中,门外突然涌进大量门徒都举着佩剑将三人围住。
“三位没寄拜帖就登门拜访,是不是不太好啊。”赵黎说这话是脸上带着微笑,不由让楚思君打了个寒战。
“走!”楚思君将伞握入手中,细辛和她一起将堵在门口的人击散。
“小姐不坐下喝杯茶么。”赵黎边说边飞身上前与楚思君击打在一起。
“公子这话可不像是在请我喝茶。”
两件法宝击打碰撞出火花,楚思君明显有些吃力,回头对细辛说,“快带他走,要是他掉了一根头发我拿你试问。”
赵黎乘虚而入,如果不是楚思君闪的快右手已经被砍下,细辛犹豫了一阵便拉起言念就跑,“城主多加小心。”
“不用你废话。”楚思君不管身后言念的呼喊和细辛的嘱咐,专心对付赵黎,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汉,脸色也有些发白气息极其不稳。
“小姐不是我的对手,我也没有恶意,您就留在赵府陪我聊聊天。”
赵黎气息很稳说话时手上的动作到是没停,伸手想抓住楚思君,她快速向后跳赵黎手里落了空,瞬间有些生气。
“小姐别害怕,我小时候见过你,你就留在赵府陪我说说话。”赵黎看着楚思君有了要逃脱的征兆更加着急,出手的速度加快,本来楚思君一开始就有些接架不住,现在对方突然发作便更加吃力。
“我倒是,不记得见过你。”楚思君气息不稳,说的话却刺的赵黎心痛。
“小姐还记得当时在长安城,路边有个走失的小孩,差点被马车撞死,然后是小姐救的我,照顾我,每夜睡前给我讲故事哄我入睡。”赵黎越说越激动,手上的动作再次加快,楚思君身上开始被击伤。
她双手合十将伞扩得更大,暂时缓解了攻势,“我倒是记不得有这事。”
赵黎听到后先是一顿,攻击突然停止楚思君瞅准时机跳上房顶,准备逃脱,刚起身突然脖子被一根红绳系住,强大的拉力把楚思君往下拖,她双手拉着绳身体往后仰,两人像是在拔河一样,楚思君脚下的瓦片不停的随着她的动作边碎边往下掉。
“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?”楚思君的脖子上已经破了皮开始流出鲜血,脸色白的吓人汗水已经将一头秀发打湿,手上也开始流血,她低头看地上的人,那人眼里布满血丝,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,像是受了极大的伤害。
“你居然不记得我,你居然不记得我!!!!”他突然发作,直接将楚思君扯下房顶。
“呕!”摔下来时震到了内脏,一口鲜血瞬间吐出。
“你知不知道从你突然消失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再找你。”赵黎边说边将楚思君往自己的身边拖去。
“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和我小时候见到的样子一样。”赵黎越说手上的速度越快,楚思君的背上被石子磨出血,和衣服沾在一起。
“但你说过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,我现在长大了你居然不记得我了,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!”这时楚思君已经被赵黎拖到了身边,他蹲下单膝跪地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拉将楚思君拉的更加靠近自己,然后把她的腿折在胸前控制她的行动。
楚思君忍不住叫了一声,身上狼狈不坎,身上穿的黑云袍已经被血打湿,露出的手臂上全是血,尤其是背面血肉和石沙混在一起。
赵黎欺身而上伏在楚思君的身旁,用头靠在她的耳边,像是极其受伤的大狗狗,握在她脚踝上的手也松了,转而握住她的手,与她十指相扣,楚思君全身无力更跟本没有反抗的机会,只能任由他。
赵黎用头在她耳旁拱了拱,然后窝在她的脖颈处大口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,“你身上的味道还和我小时候闻起来的一样好闻,留在我身边好不好,每晚还像以前一样给我讲故事。”
“赵公子你认错人了,男女有别还望自重。”
楚思君用尽全力将头撤开,这样的动作更加刺激到赵黎的心,他突然起身双臂支撑在楚思君的耳边,将她困住。
赵黎好看的脸上有些扭曲,“不可能,就算你化成灰我也知道是你,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,为什么你要离开我,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的么。”
楚思君闭着眼睛不去看他,突然耳中传来一个声音〔仙女姐姐,黎儿想吃糖葫芦。〕这些年为了找到言念她不停的穿梭在各个平行时空,在每个时空做出的选择都会影响到其他时空的人或物,仔细瞧了瞧赵黎的样子她才有了些印象,自己在某个时空里确实是救过一个眉眼之间和赵黎相似的小孩。
赵黎一直盯着楚思君,她的所以神情都尽收眼底,“你想起来了对不对,仙女姐姐。”看着楚思君突然愣住的样子他更加确信楚思君记起她来了,然后他的脸色才稍稍恢复。
“仙女姐姐,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,我找了好久好久。”他说这话时又将自己的头埋在楚思君的脖颈处。
“仙女姐姐,我们成亲吧,我要把你藏起来,就我们两个人,谁也见不到你,好不好。”赵黎边说脸上开始出现红晕,眼底尽是贪恋的样子。
楚思君心里一阵恶寒,想把他推开,可身上的血污已经结块,加上根本没有力气将他推开。
赵黎慢慢抬头强迫楚思君和他四目相对,然后低头想去吻她的唇,楚思君心道不好,尝试可不可以开启时空门,尝试几次都没成功,在赵黎离她还剩一指的距离时地上突然出现法阵,将她再次传到房顶上,楚思君透支太过严重遭到反噬,没站稳突然跪地吐了一口血。
赵黎扑了空,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准备再用捆仙锁去将楚思君绑回,楚思君马上又开启一个时空门将自己传送到另一个房顶上,赵黎更加着急,直接祭出自己的佩剑杜兰向楚思君飞去,没控制好力度直接一剑穿过楚思君的胸膛,她的身体从高墙上往下掉。
楚思君拼劲全力重新开启一个时空门,“快给点力啊,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。”时空门在楚思君的身下开启,很快将楚思君吞下。
赵黎没想到自己会下手这么重,在看到楚思君又再次消失就更加着急大喊道,“来人!!快来人!给我追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绝对不能让她离开!!”
赵家的弟子们开始寻着气息寻找楚思君的踪迹,杜兰回到赵黎的身边,像是在和他认错,他摸了摸自己的剑然后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,“我这都干了些什么啊。”
为了不给楚思君拖后腿,细辛和言念逃出赵府的时候在半路跑散了,突然言念的前上方出现一个黑洞,从里面掉出一个人,定睛一看正是楚思君,言念加快脚步跑到她的面前,见到她浑身血污胸口还有一个窟篓。
“怎么会伤的这么重。”言念眼睛泛红,不敢动楚思君。
“快走……赵府的人很快就会寻着血味找来。”
言念点头,以最快的速度将楚思君背起来。
“在那!快追。”
“糟了”言念心道不好加快脚步向着松林里跑去。
背上的人呼吸声越来越轻,意识也开始模糊,“哥,我好困,我先睡会,辛苦你了。”
“别睡,听哥的,别睡。”
楚思君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,软塌塌的说:“好,听哥的,我不睡。”吸了口气,顿了顿说:“这些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哥知道,哥都知道,你别睡,一定不能睡。”
“不会睡的,好不容易找到你……就这么死了……怪可惜的。”
也许是林中露气太重,言念的脸上滑过一颗又一颗水珠,楚思君的血将言念身上的红衣染成暗红色,越扩越大。“我好孤独……我快……坚持不住了。”言念肩上的衣服开始湿润。
“是哥不好,是哥的不对,君儿别哭。”
“我真的累了……我每天想你……想到发疯。”,喘了两口气接着说:“不过……我总算是找到你了。”楚思君的声音越说越小,断断续续。
言念脸上的水珠越来越多,开口时带着颤音“哥想听君儿唱歌,君儿唱给哥听。”他在追赶时间,脚步越来越快。
“我唱歌不好听,唱了……哥又要笑话我。”楚思君的声音几乎淹没在被他们带动起的叶子发出的沙沙声中。
“不会,哥想听,你唱给哥听”言念脸上的水珠带着汗水一起不断掉在地上。
“小小子儿……坐门墩,哭着……喊着……要媳妇。要媳妇干吗啊?点灯说话儿,吹灯做伴……早晨……起来梳小辫儿。”她慢慢悠悠的开始唱,轻飘飘的被风带走了许多,言念和她一起唱,跑进森林的最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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