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初遇之章
进入光门的一刹那,周围的时间全部停止,然后开始倒流,所有世界的故事化作点点光晕开始逆流,并散发出耀眼的白光,藏身的空间突然猛烈抖动,身边的光晕瞬间消逝,又猛地聚在一起,打开另一道大门发出更加耀眼的白光将整个人包裹住,当她再次睁眼时,已经置身于藏匿在繁杂街道的小巷子中,耳边还能听到阵阵叫卖声。
“这是”在时空隧道中受到的超强压力之下让楚思君的大脑有些混乱。
“那个,城主,您踩着我的腰了”
闻声向下看去,南城主才发现自己踩在细辛的身上,马上跳下将手放在嘴边尴尬的咳了一下。
忽然巷子深处传来一首童谣,没有歌词,但熟悉的曲调让楚思君的心脏猛烈跳动。
她颤抖着开口唱到“小小子儿坐门墩,哭着喊着要媳妇……”某个念头在心中发芽,瞬间长成参天大树。
“哥”这一声像是在确认,但又像是在肯定,她由最开始的站立到慢慢走起来,最后迈的步子越来越大。
肯定是他
“城主,等等在下。”细辛在身后扶着腰,吃力的跟着。
南城主转过一个拐角,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,大概十一二岁的模样,正蹲在地上从泥地里扒拉被别人倒在门口的残羹。
他的脸上缠着绷带,只露出五官,左眼被大块的布条包扎住,不断向下流着污血,绷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身上穿着不知从哪薅来的麻布衣,大了许多,脚上松松垮垮的穿着一双蓝布鞋,已经破了好几个洞。
某个答案越来越确定,她的手止不住的在颤抖,从很远就闻到少年身上散发的恶臭味。
她抬起手,轻轻搭在少年的身上,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,他猛地转身将手抱在头上,眼睛从双手的缝隙偷偷瞄那人,看见那人也蹲在地上,衣着华贵,当看到她的脸的时候瞳孔猛地扩大。
他缓缓放下手臂,脸上还是一副震惊不以的样子,由于头发的遮盖加上脸上缠满绷带,让她看不出他神情的变化。
(君儿样子变了很多,但确实是她,她怎么……)
在他准备出声叫她的名字时,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耳中忽然传来[万事都有代价,你以为你拥有其他世界的记忆就不用付出代价了么?]
“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声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……
楚思君的眼眶极红,等着他说话。
“那个,你是不是认识我”在对上她眼睛的一刻,身体不受控制的说出这句话。
(不是的,我想问你还记得我吗?还记得我吧。)
“你……你长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。”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”
(终于……见到你了)
他的手脚发麻,从脚底直至天灵盖。
“言念”
“楚思君。”
她的一直抓住言念的衣角,不肯撒手,混浊的瞳孔像是有了光亮。
“那个……你愿不愿意,跟我走。”她的姿态放的极低,说出的话不像是询问,更像是请求。
那日的晚霞透着淡黄色的光,映在楚思君的眼睛里,让楚思君眼眶中的泪花反射出点点星光,时隔多年,再次照进言念的心中。
走在街道上,四周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几个妇人窃窃私语“看那女人身穿高贵,怎么拉着这么个……”
“嘘,别说了人家都看过来了”
“嗨,怕什么,咱们离她这么远,听不见。”
言念慢慢把手从楚思君的手中抽出,还没完全抽出时又被她牢牢握住,比原来还紧。
“就这么听不得闲话”她言语清冷,
“不是,我只是觉得自己……”言念越说越小声。
“是非君子之言,无听之以耳。”
“那个”细辛将打开的折扇挡在嘴边。
“你们俩是不是把我给忽略掉了。”
他们没有回答细辛的问题,只是用行动告诉他的想法是极其正确的。
街道上所有店铺门前的灯笼点燃,他们走进一家客栈,趴在柜台上拨弄算盘的小二见店里来了人,眼睛直冒金光。
他油光满面,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二位打尖儿,还是住店。”
眼珠转下,看见乞丐一样的少年,正要发作赶他出去,见言念有意无意的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露出来,才没发作成功。
“两间房,帮我送一盆洗澡水上楼,再准备些吃食,完了帮我去买几身像样的衣裳”
细辛尴尬的将手搭在小二肩上“三间,麻烦三间。”
“好嘞,三间上房。”
伙计是个聪明人,自然知道买的是谁的衣裳,这客人出手又大方,有钱不赚是傻瓜,将门牌给他们之后,高高兴兴的就去买衣裳了。
三间房相邻,楚思君和言念准备推开各自房门的时候,默契回头,正好四眼相对。
“你”
“你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楚思君先开口“需要……你有事就叫我。”她猛地关门,像是逃进去的。
还在门外的言念愣了一会儿,才进自己房间。
被两人再次遗忘的细辛在风中凌乱,拾起眼角的,默默的做一个美男子。
房中已经放好了热水,旁边放着伤药和换洗的衣物。他慢慢退下身上的衣服,解下绷带,刚进入水中有伤的地方开始刺痛,他泡了一会,将身上的污秽洗净,出来时水中已变成黑红色。
隔壁
楚思君平躺在床上,心脏越跳越快,等恢复平静时才想起不对劲的地方。
(这个时间点,楚家还未发生叛乱,一切都还没发生,我又怎么会这么巧的遇到小时候的哥,这太奇怪,而且……)
她尝试开启空间,发现除了出现一个法阵之外并没有出现光门。
(在这个时空中我开启不了空间之门,这个细辛的身份也不简单,得多加小心。)
她坐起身,走到言念的房门前,敲响房门
“我能进来么?”
还没等房中的人回答,她就自顾自的推开门,言念刚穿好衣服,还没来得及将头发扎起来,也没包扎,就蹲在椅子上吃桌上的糕点,看见进来的人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因为嘴巴被糕点堵住,说话含糊不清,又像是想起什么,猛的将手遮在脸上,长长的头发垂直的遮在脸上。
楚思君像是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。
“我不会嫌弃你的。”她走过去,将言念的头发束起来,从自己的头上摘下一枚桃木簪,别上去。
“所以,你不用这样。”见他还是用手遮住自己的脸,于是就坐在他的对面。
房间中只剩蜡烛燃烧发出的噼啪声,过了许久言念才开口,“我……我长的的疢头怪脑,面目可憎,我怕吓着你。”
“无论你丑如夜叉也好,面目可憎也好,如果我害怕就不会带你回来。”
得到肯定,他才慢慢将手放下。
眼前的少年,一双桃花眼,琥珀色的瞳孔虽然带着一丝惶恐,但更多的是期待,勾的她的心砰砰直跳,由于受伤严重,脸色惨白与身上红色的衣服形成对比,让皮肤变得更加白皙,虽是少年模样,但已经长的十分俊美。
唯一让人觉得倒吸一口气的只有他的左眼,整只眼只剩眼眶,四周散发着恶臭味,还不停的往外溢着黑血。
“你……”楚思君的手伸过去,轻轻伏在他的左脸上。
楚思君在小时候第一次遇见言念的时候,只知道他的左眼不太好,但是从来不知道他哪是左眼不好,竟是……
再次开口时以是哽咽“对不起……是我……是我没有早一点找到你。”
本来言念已经做好了她会哭的打算,但真遇上了还是手脚无措。
“别哭,本来就挺疼的,你一哭,好像就更疼了。”
看她还是没反应,他又拿起桌上每个都被咬一口的糕点,往她嘴里塞,“这饼子可好吃了,你快尝尝。”
然后楚思君就变成嘴鼓鼓,眼红红的仓鼠。
“要不你帮我换药,我不太敢。”言念将头侧过去,耳根的红色慢慢向上直至脸颊。
楚思君就着茶水将糕点咽下,将药箱拿来,坐在言念的对面,慢慢的为他清理伤口。
突然想起,以前只要她一不开心,言念也像这样向她示弱,然后将脸侧过去,耳根红的不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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