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第三章红烛长梦君不知
翌日。
突如其来的一个帖子打破了君祁悠闲生活的畅想,大皇子邀请前去赛马。
这也不能拒绝,离开时吩咐管家把楼枕当作他未来夫人看待,让他不必拘束。
请个先生教他正经学问,君祁记得他喜欢这些,然后带着许琛到达郊外。
郊外的赛马场是皇家的占地面积极大,皇子们也热爱骑射常常来此聚会。
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在,还有一些伴读和身份显贵的世家公子,倒显得他一个寒门格外惹人注目了,走上前恭敬地作揖问好。
大皇子朗声笑道:“君将军来了便好,何必行此虚礼,大家今日都是来此玩闹罢了,君将军在外行军打仗自是有一番本事,不如我们一起比试比试?”
未等他开口,三皇子插了一句,收起扇子,慵懒的躺靠在椅子上:“光比试有什么意思,不如加点赌注如何?”
虽是询问的语气,倒是带着压迫的含义。
那些伴读和家世稍弱的公子都纷纷附和,这个年纪的少年都爱玩闹,一个个唯恐不乱。
一个武将世家的公子哥儿站了出来:“过几日,我们定北国一年一次的佳缘节到了,听说那安乐城天字排行榜上的几个可人儿会来表演,不如………嘿嘿,输的人请人去京城的乐坊一窥天姿。”
脸上写满了激动和丑态,此人平生最好美人。“甚好,我早就想瞧一瞧安乐城中的绝色美人,奈何自己没这么多银两。”
“是呀,是呀,不过那最神秘最好看的头牌楼枕好像离开了乐坊,真是可惜。”
“不过我们当众立这样的赌注真的好吗,人虽然好看,但是……”
“什么但是,你就不想看。”
大皇子听着叽叽喳喳的话,吵得头疼,冷声说:“够了,不知三弟和君将军觉得这个提议如何?”
大皇子一贯是走亲民温和的路线,然而那高高在上又惯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与让别人事事听从自己的行为不符,让人难以真正去臣服于他,所以即便是有一些有才之士受他表象欺骗,最后都会离开他。
而三皇子就是一直流连于青楼之中,不务正业让皇帝头疼,不过一个能与皇后之子分庭抗礼的人又能有多简单呢!
定北国的皇帝年轻时倒还算贤明,然而老了的皇帝总是会想要寻求长生,不问俗世。
这定北国看似风光无限,国力超群,然一个领导的人都这样了,底下的大臣站队的站队,敛财的敛财,不过是天子脚下一片富庶罢了。
以前的原身身为一个将军,也做不了多少,只能把那些周边的敌人爪牙击退,拯救不了这样国家。
如今他和含章来了这里,得到这样的身份,自然要帮这位将军一把。
不出意料,三皇子兴致勃勃的同意了这个提议,以往都是胜者有什么样的好处,现在这个提议是输的人付出代价,赌注有点新奇,君祁只说由殿下决定便是。
大皇子也想知道之前的那招美人计对君祁有没有用,也顺势答应了,在场比赛的世家公子都是骑马的好手,不知道谁会做这个倒霉的人。
大皇子骑着马走到君祁旁边,附耳轻声说道:“君将军,安乐城名怜的滋味如何,可还满意?”
揶揄笑着看着君祁,他送了一个男人也是想捏住君祁好男色的一个把柄,也有些侮辱人的意思,只不过是想拉拢前打压一下他,若是答应站他这一边,以后自然是一个拿捏人的事;若是不答应,也不过一个废棋,也能让他失点名声。
君祁正色回道,好似真如他所言那般:“殿下所赐,臣自然是要拱起来的,岂能随意动他,让他待在臣的府中,随他便是。”
大皇子有些莫名这个答案,让人吞也不是吐也不是,也不能怪罪,只是有点可惜那样绝色的人不能牵动此人半分吗?连他都想去染指。
身在那样的淤泥中,还俏生生的立在枝头,一身清雅风范。
若不是知晓是安乐城中的未露面精心培养的头牌,倒要以为是那个名门氏族中的世家公子了。
不,他不应该多想,这只是一个棋子罢了,有效果便好,他自是要做太子的。
怎能溺于这样不为世俗所认可的感情中呢,还好他陷得不深,早将那人送给君祁了。
想开了后不在意的嗯了一声,拽着缰绳走到比试的位置与三皇子并列一起。
谁也不让着谁,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各自的胜负欲,他们心知君祁虽然功夫了得,但为人谦逊不会与他们争夺那个头名。
这种情况也不会赢过他们,所以只有对方才是敌人,而君祁是他们要拉拢的重要筹码,寒门将军又是天生将才,谁会不心动这样的人才呢。
君祁慢悠悠的看着众人的神色,在想他要怎么让大皇子吃亏呢,骑马的时候最容易发生意外了,拽着缰绳骑马走在大皇子的三皇子的身侧。
扫视了一番无害的说:“今日,我来做裁判诸位比试如何,我常年征战在外,这样的比试倒显得我欺负人了。”
听到这话本想反驳的大皇子,看着在君祁身下服服帖帖的极品烈马到不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。
那匹烈马是西域进贡的极品汗血宝马不是一般人能降服的,连他自觉精湛的骑术都只能勉强坐上去而已,远不能这样轻松。
原先邀请了君祁一同比试虽有自信君祁不会赢他,但是他主动退出也是一桩好事,在场的人也就他的骑术最好,既然他这样说了就顺水推舟下去。
转头询问三弟:“不知三弟觉得如何?君将军当我们的裁判。”
面带着温和的微笑,用自以为亲和的语气。
然而三皇子只感受到了不容置喙的意思,但这与他的想法一致,能更好与大皇兄一决高下,就同意了。
一些骑术好的世家公子都骑着马站在场上,君祁看着他们都准备好了便说开始,剩下一些羸弱一点的公子哥就坐在一旁的休息台高声喊着加油。
毕竟这样难得一见的场面可不多啊,只恨自己骑术不精只能送人头做那个输家,想想自己的腰包和脸面丢不起那人。
大皇子和三皇子隐隐超了身后人一定的距离,浓浓的战意勃发。
这时到了弯道速度稍慢,后面的人追了上来,恰在此时,几个人你追我赶离得很静,一些细微的动作看不真切,大家的视线都在望着前方。
这是一个好机会,君祁悄悄弹出一块细小的石子改变了一个靠近大皇子的马的轨迹。
轻微“咻”的一声,那个公子的马就像跑累了一样跪了下去,阻碍了大皇子的马,在高速奔跑时加上突发的情况,大皇子一时收不了缰绳,跟着滚下了马,后面三皇子的马也受了惊吓,一个高抬腿落地时刚好踩到大皇子的腿,就是这么的“恰好”。
谁让大皇子折磨了楼枕呢,那是他心尖尖的人呐。
马匹们疯跑,坐在休息台的人才反应过来大皇子受伤了,他们这些人难辞其咎,一个个叫着太医和马场的管事。
大皇子落地的一刻还来不及感受身上坠马时的疼痛,眼见一只马腿从高处落下,随即一声骨裂,他感觉自己的腿似乎断了,额角冒出黄豆般的汗珠,脸色苍白,眼睛全是不可置信,那还在眼前的美好似乎破碎了,试探的移了腿却毫无知觉,一时沉浸在茫然之中。
三皇子和身旁的一些世家公子看着眼前的闹剧,只觉完了,尤其是碰大皇子下马的那个公子和三皇子不知道该如何向皇上说。
一个个都有点魂不守舍,呆愣着。君祁疾步走到大皇子身侧蹲下,试探的捏了大皇子的腿问道:“大皇子,这样有感觉吗?”
紧盯着大皇子的眼睛,手指或轻或重的揉捏着,轻轻放下不随意移动,等待太医的到来。
大皇子这才如梦初醒从自己的世界出来,钻心的疼痛蔓延到骨子里,倔强好强的他不允许自己露出脆弱的声音,脸色忍得狰狞。
半响才从齿间蹦出几个字:“我………我应该没事吧。”
面带着希冀看着君祁,像抓溺水的稻草一样手指纂的发白,一阵一阵的疼,心里却觉得时间过得漫长,太医怎么还不来,甚至有点阴暗的想把他们全都杀了。
又像承受不了回答,不等君祁说话,自己又闭上了眼,深呼吸,阴暗烦躁的情绪快让他受不了了,又爱惜自己的形象,头一次觉得时间这样漫长。
君祁让人搬来一个小担架,让人轻轻抬起大皇子。
就在气氛凝重的时候终于太医来了,让他们退去,自己检查大皇子的伤势。
在外面等待的人这才有了主心骨一样,悬着的心落下来了一点祈祷着大皇子千万不要有事。
三皇子这才反应过来,紧张的直冒汗,毕竟是他的马伤到大皇子,不知道怎么像父皇交代,他才惹了父皇生气,虽然母妃受父皇的宠爱但皇后一族岂能善罢甘休,不知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,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大皇子不要出事,紧张的来回踱步。
一个心思灵巧的世家公子走上前问:“殿下,大皇子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剩下的公子随声附和,围在三皇子周围安慰。三皇子牵强的笑了笑,不说些什么。
等了许久,房门被推开了,看见他们还未离开想必是担忧大皇子的伤势就叫他们进去。
大家都脚步缓慢而小声生怕惊扰大皇子,看着床上在睡梦中不安稳紧蹙眉头的大皇子。
又看到腿被包扎了起来,这才放心,太医柔声说道:“还好大皇子身体健朗,这才无大碍,只是伤筋动骨须得好生休息了,大皇子还需静养,我还要回禀皇上殿下的状况“。
众人称是,说改日再来探望大皇子就纷纷告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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