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只娶她一人
大昌皇宫昌和殿
昌帝杜弘焘看着手里弹劾三皇子杜景浩当街纵马,毁坏百姓财物的奏报,气的他把折子一扔,右手扶额瘫在椅子上。
旁边的内侍知年连忙上前续上一杯热茶,“圣上请息怒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这知年从小跟在杜弘焘身边,杜弘焘的喜怒哀乐他自然也都完全清楚,杜弘焘有时还会问一问他的意见。采不采纳的那又另说。
“三子实在是不争气,隔三差五就能收到弹劾他的折子,半点没有皇子该有的样子,要不是看在他母亲的面上,实在是该重重责罚一番。”
三皇子杜景浩生母张婉婷乃是丞相张秀吉的长女,她的弟弟张久迟不久前也上任了刑部侍郎,从小娇纵的杜景浩当然是天不怕地不怕。
知年接过递向自己的茶盏,“陛下息怒,三皇子从小娇宠,恐怕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,只是他时常祸害百姓,只怕时间久了会起民怨。”
杜弘焘心下了然,便让人传旨,“三皇子近日学业懈怠,即日起在宫中学习,没有朕的允许,不得随意出宫。”
这就算是给他的惩罚,不让他出宫,看他怎么祸害百姓,在宫里他也翻不了天。
杜弘焘舒展舒展筋骨,继续翻着案上的折子,其中户部侍郎姚历建议给五皇子选亲,杜弘焘并没有做过多思考就放在一边。
之后看到杜景玉关于疫情大捷的折子,经过大夫们这几个月尽心尽力的救治,疫尽去,死的人数不超百人。杜弘焘心下欢喜,“这疫病已除,五子可是回来了?”
“回圣上,将军今日回城,想必应该快到了。”知年回答。
“赶紧把五子找来,我要当面听这个大好消息。”杜弘焘难掩喜悦。
“是,老奴这就去安排。”知年说罢退了出去。
杜景玉一行人刚到城门口,就见御前侍卫孙瑞等在那里,见杜景玉一行人,便上前抱拳“将军,圣上听说将军今日回朝,特让我在此等候,请将军直接进宫面圣。”
很快,杜景玉匆匆进殿来,跪下行礼“拜见父皇,文元疫病已除,儿臣特来复命。”“免礼,五儿快些把情况说与我听听。”杜弘焘急忙道。
杜景玉便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全都说了一遍,当然丝毫未提自己病倒的事,杜弘焘听完,关切道“此疫甚是辛苦,五儿身体无碍吧。”
杜景玉鞠躬行礼,“多谢父皇关怀,儿臣身体并无大碍。”杜弘焘听着满意地点了点头。想起了户部侍郎的建议。“五儿今年多大了?”
“回父皇,儿臣今年二十有二。”
“那也到婚配的年纪了,你的哥哥们早已成婚了,只是这几年你常年在外打仗,就把这事耽搁了,我这就着人去安排,三日之后,朕在宫中大摆宴席,庆贺除疫大捷,要当面宣布这个好消息。”
杜景玉心里一惊,没想到会有这一出,他一心只在战场上,并没有相识的官家小姐,这么一来,岂不是要跟素不相识的人成亲了。
其一,他从小在明妃身边长大,他竟只记得明妃时常一个人呆坐在院中秋千上一言不发的场景,只是一个人发呆,看上去是那么的孤独。
其二,他身在边疆,不知这朝堂局势,若安排的婚事带有其他目的,搞不好又要卷进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尔虞我诈中去。
“启禀父皇,儿臣一心只在沙场,常年在外带兵,少有回家,娶妻莫不是委屈了她人。”杜景玉不加思索地说。
杜弘焘听到这话,微微扬起头,眯了眯眼睛,“这几年五儿声名在外,想必泰昌有很多女子都倾心于你,这之中定会有心甘情愿之人,能许配与你,也算得尝所愿,自然不会觉得委屈。”杜弘焘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从杜弘焘提及婚事,杜景玉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沈月见生气、开心、害羞的样子。眼看杜弘焘对亲事的态度,怕是难以推脱。来不及细想,扑通一声跪到在地,“请父皇恕罪,儿臣已有了属意之人,若要娶亲,儿臣非她不娶。”杜弘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。挑了挑眉道“五儿起来说话,不知五儿属意的是哪家小姐?”
杜景玉迟疑了一会,“回父皇,正是日前一起去文元的沈月见,这段时间儿臣与她相处,不知不觉被她吸引。”天哪,杜景玉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。
从文元回来的这一路,脑子里会时不时浮现出沈月见的一颦一笑,甚至有些担心她是否又晕车。却不曾想,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,果然还是对她动了心吗?
杜弘焘有些吃惊,不过转念一想,他平时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,与沈月见相处了这么久,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。
“哦,这么说来,她也属意五儿喽?”杜弘焘若有所思地问道。
“儿臣不知沈姑娘的想法,这只是儿臣自己的想法罢了,也从未跟她说过。”杜景玉如实回答,如果不是迫不得已,他估计说不出这些话。
“原来是这样,那既然不知沈姑娘的心意,我看兵部尚书的千金李倩云不错,跟五儿甚是般配,不如先立个正妃,沈姑娘的事以后再说?”听起来像是在询问杜景玉。
杜景玉再次跪下行礼,“父皇,请恕罪,儿臣常年在外行军打仗,一年到头在家的时候不过寥寥,怕苦了尚书千金,若非要娶,孩儿也只娶沈姑娘一人。”
“荒唐,堂堂皇子,怎么能娶一介民女为妻!”杜宏焘音量提高了几分。
“启禀父皇,在此次疫病中,沈姑娘虽为女子,却自愿前往疫区,而且提出很多建议,尽心尽力救治病人,曾一度劳累到晕倒。儿臣认为,除了身世,沈姑娘哪都不逊色于都城里的名门小姐。”
杜弘焘心中不悦,这五儿什么都好,就是太过固执,却也不好发作,“情况我已经知道了,那就三日后再说吧,五儿近日劳累,先下去休息吧。”说罢轻轻摆了摆手。
“谢父皇,儿臣告退。”杜景玉行礼退了出去。
“去查一查五儿口中这个沈月见。”杜弘焘低声吩咐知年。
连日来的劳累,沈逸父女二人可真是有些累坏了,便商量着休整几日再开门营业。
沈月见更是除了吃饭都在睡觉,似乎要把这几个月少睡的全都补回来似的。正睡的迷迷糊糊的。
“月儿……月儿……”似乎有人在唤自己,沈月见缓缓睁开眼,就看见哥哥模糊不清的脸。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“月儿,刚宫里来人说三日后皇上要在宫里设宴庆贺除疫大捷,邀请所有去疫区的大夫都受邀到场呢,你跟爹爹都要去。”
看着沈月见迷迷糊糊的样子,捏了捏她的脸,沈月见拍掉他的手,“哥哥,可以不去吗,在家睡觉不香吗,参加什么宴会。”说完又倒在床上。
“不去可不行,这可是抗旨。”听着他的话,沈月见背过身去没有理他,继续睡觉。见沈月见没反应。“那你再睡会,等会吃饭我再来叫你。”说完便悄声出去了。
迷迷糊糊的时候,日子过得真是快,“月儿……,快起床,母亲说吃了早饭你和父亲就要准备进宫参加宴会了。”
沈月见腾地坐起来,这么快就到日子了,真的是感觉时间被偷走了一样,简直让人抓狂,挠了挠头,懒懒地起来洗漱。
像往常一样简单打扮之后就出来吃早饭,看到她穿得如此随意,母亲和燕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“月儿,你就这样去参加宫宴吗,会不会太简单了点?”王氏问道。
“对呀,月姐姐,这可是宫宴,你这未免也太随便了吧。”燕儿附和。
沈月见抬起双臂,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,自己跟平时一样只是简单穿了件淡绿色的衣裙,跟平日在店里没什么两样。
“这有什么问题吗?我这样守卫不让进吗?”沈月见质疑。
王氏忙道“倒也不是,只是这是宫宴,参加的都是泰昌的权贵,而且帝王亲临,你这样随意,会让人认为你不尊重别人的,你看,你爹爹今天穿得都可精神了呢。”沈逸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娘说的有道理”沈逸边说边拉沈月见入席。“好了,先吃饭,吃完饭,让你娘为你打扮打扮。”话语里充满宠溺。
饭毕,王氏拉着沈月见回到房间,燕儿也跟了过来,“燕儿,你去我房间把昨日给月儿新裁的衣裳拿过来。”听着王氏的话燕儿匆匆朝她房里跑去。
沈月见懒得折腾,王氏推着她的肩膀坐在梳妆镜前,沈月见手杵着下巴嘟着嘴吧很不情愿的样子,王氏只当没看见。
“月儿的首饰怎么这么少,得让你哥再给你添置几件……”王氏边找边嘀咕。
这时燕儿捧着新衣服进来了,王氏也终于从少得可怜的首饰中挑到了自己勉强满意的首饰,于是动手给沈月见梳妆打扮。
大概过了半个时辰,王氏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,“月儿,你看看,可还满意,我的月儿稍作打扮,也不输泰昌的那些千金小姐呢。”王氏点着头满意地说。
沈月见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浅蓝色衣裙特别合身,发髻简单又不失优雅,簪着哥哥送的蓝松石桃花簪,不由得愣了愣神。
“还是娘亲的手艺好,我梳的发髻就是不及娘亲梳的好”沈月见从后面抱着王氏的肩膀撒娇道。
“行了,行了,喜欢以后为娘多给你梳就是了,快去吧,不然该误了时辰了。”王氏拍着肩上沈月见的手催促道。
“谢谢娘亲”沈月见谢过母亲,欢快地跟着沈逸朝大门走去,宫里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,原来朝廷还安排了马车上各位大夫家接人,可以说安排得很周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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