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临夏祭典(五 . 尾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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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上,良山楠率先发起攻势,向嬴阙腰胯间扑来。嬴阙闪身避开了良山楠的攻击,反手从良山楠身后缚住他的双肩。
“曲周,”良山乘看着擂台上的两人,缓缓开口说道:“你说……如果有一种办法,但是要冒险、还不一定有十足把握,你会选择帮他们一把吗?”
“嗯?”曲周石抬起头:“你是说,帮独孤氏决斗赢得的事?”
“大概吧。”良山乘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唔……拿不准。但是独孤氏要是因此沦陷了,咱们周边几个氏族,怕是将来都不好过啊。先且不说南薄氏族,我觉得现在元老院掌实权的那几个氏族,对我们西部的几个氏族态度都很奇怪呢。”
“……是啊。”
正说着话,他们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声。还不等他们回头,一个清脆的女声便响了起来:“爸,乘伯伯,你们在这里啊!”
曲周石回头,看见曲周姬瑶拍了拍手里长弓的灰尘,在他身旁站定。
“瑶瑶,你今天怎么不好好参加游行祭,反到跑去大捕猎的秃小子队伍里瞎混了?你瞧瞧你这一身穿的,哪像个女孩子?”曲周石责备到,眼里的神情却浮现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宠溺。
“凭什么女孩子就一定要穿长裙、带着作里作气的脸谱啊?”姬瑶哼了一声,不屑地抬起下巴:“纵然是狼化状态的寻哥,捕猎也不一定有我的箭准。”
“哟,看来我们姬瑶这一年,箭法又长进了不少?”良山乘笑着说道。
“不敢当,一点点。”姬瑶理了理解下发髻后垂在肩后的编发,矜持地微笑了一下。
“一点点?我看不是吧,石介那会儿跟我说,你可是一个人拿下了大大小小十多只猎物呢!”良山乘竖起大拇指,“曲周老弟啊,你家可是出了个好闺女!”
姬瑶抿着嘴没有说话,转而将目光投向擂台上的两人,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:“哟,上面的是嬴阙哥啊。自打他开始混迹人域,好像很少这么积极参加族里的节日了。”
“姬瑶你还关注过他积不积极?”良山乘讶异地说道。
姬瑶垂下眼帘,立马说道:“没有。”
曲周石解释道:“老乘,你忘了?那会儿孩子们还都很小的时候,独孤信常带着他儿子跟我们在一起,瑶瑶那时就认识独孤嬴阙啦!”
“噢……”良山乘点点头。突然,他们被一阵叫好声打断。只见,擂台上嬴阙和良山楠正纠缠在一起僵持不下,比赛进入关键一环。
几秒钟后,嬴阙逐渐掌控住了良山楠的力道,找准了支点后猛地发力,向良山楠的重心发动进攻。良山楠坚决防守,突然,嬴阙看到良山楠猛地一皱眉,伸手护住后腰。
“是腰伤!”嬴阙暗想到,下意识收了力道,“不行,他还小,这么下去会落下病根子……”
后腰传来钝痛,良山楠咬牙坚持着。突然,他感到对手不知为何收了力道露出破绽,便强忍着腰伤伸腿一勾,嬴阙一没站稳顺势跌坐在地上。
“良山楠,胜!”裁判高呼出比赛结果,场下传来一片欢呼声。良山楠一边护着腰,一边兴奋地朝台下挥手致意。
嬴阙站起身,拍拍良山楠的肩膀:“可以啊,厉害厉害。”
良山楠嘿嘿笑着,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:“最后那下没摔疼吧?”
“没事儿,倒是你,”嬴阙指了指他的腰侧:“听哥一句劝,旧伤未愈今天就不要玩的太开。你还小,超过狼骨极限落下毛病不好。”
“诶?哥你看出我有腰伤了?……”良山楠惊讶地张开嘴,嬴阙却只笑了笑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转身跳下擂台。
“嗬,老乘,你们族的小伙子可以啊!”曲周石一边跟着欢呼的人群鼓掌,一边说道。
“……”人群中,静静看着这一切的良山乘静静地摸了摸下巴,始终没有说话。
……
这会儿,人们大多已经酒足饭饱,集市上饭后闲逛的人群开始多了起来。欧歌轻快地走在小路上,两旁热闹的篝火活动时常吸引着她的目光。
嬴阙跟在她的身后,注视着她的身影。她身上半黑半红的裙子,衬得她在黑夜中增加了一份冷艳。
不远处有正在狼化跳火圈的人群,火焰在铁圈上跳动着。欧歌看了看火圈,而后悄悄发动内里,藏在身后的掌心里飞出一团火星,拖着金色的尾巴绕着裙子飞舞几圈后,最终在她捧至胸前的手掌中聚为一只长尾鸟的形状,而后扑闪着翅膀飞向夜空。
“我本想捏只乌秋鸟的,不知道像不像。”欧歌转过身,向张大嘴巴的嬴阙挤了挤眼睛:“听说乌秋是吉鸟,祝你不久后的决斗场上逢凶化吉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嬴阙愣了一下,想起来了她脖颈上的乌秋鸟图案:“是彬姐?”
“嗯。”欧歌点了点头。
身后的人群突然喧闹了起来,开始向前拥挤。“快来!烟花要开始了!”身旁挤过的小孩子像不远处的同伴呼喊。
“喔,烟花诶!”欧歌眼中放出光芒:“最期待这个了!”
她拼命踮起脚尖向前张望,无奈身材过于矮小,最终只得在人墙中气得跳脚。嬴阙思索了一下,突然拉住了想向前挤的欧歌。
“嘘,过来。”嬴阙向她招招手,自己转身挤出了人堆,来到道路一旁。
“干嘛呀?”欧歌不满的嘟囔道,但还是跟着走了出来。嬴阙带着她窜进一条小巷子,走出了公共领域的商业区。
“来,骑我背上。”不等欧歌开口,嬴阙便翻了一个跟头化为巨狼,急急地用头拱欧歌的手臂,在她面前低头半卧。欧歌无奈,只好翻身跨上狼背,嬴阙在她坐稳的下一秒猛地提速窜出,在人烟稀少的小道上狂奔。
七拐八拐后,嬴阙终于在个山坡顶减速,最终停了下来。
“搞什么……”欧歌揉揉被吹得七零八落的头发,嘟囔着从狼背上翻下,下一秒却愣在原地。
只见,山脚下不远处,便正对着集市广场的篝火。从这里望去,可以清晰地看到篝火旁边已经摆放好的烟花筒。
“在晚一步,就要错过烟花开场了,所以我刚才叫你快点。”欧歌身后传来嬴阙得意的声音,只见他已经恢复人形,在欧歌身后的高低上坐了下来。
正说着,只听见“碰”的一声,三颗明亮的烟花一齐升空,在他们面前的夜空中饱满地绽开。因为身在高处,烟花正好就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绽开,显得格外大而炫目。
“这就是……烟花吗……”欧歌直勾勾看着近在咫尺的烟花火星在头顶四周飘落,又转而湮灭。脚下传来一片响亮的欢呼声,虽然不在人群中,却也能感受到人群的兴奋。
又有更多的烟花相继升空,欧歌呆呆地伫立在原地,因为震惊而忘记了欢呼尖叫。嬴阙靠向身后,在山坡柔软的草甸上躺了下来,注视着在头顶绽开后又漫天撒下的彩色火花。
欧歌一步一步倒退着走到嬴阙身边,在他身边坐了下来。嬴阙微微扭头,看到欧歌仰着头的侧颜,漫天的烟花倒影在女孩明亮的眼眸中。
烟花还在依次升空,嬴阙看看天空,看看欧歌,心中满上一种久违的安逸感,渐渐地竟感到有些困倦……
“嬴阙……嬴阙……”冥冥之中,嬴阙听见了呼唤自己的声音。他猛地睁开眼睛,身旁有欧歌朦胧的身影——刚刚不知不觉中,自己竟然已经打起了盹。
“嬴阙……”烟火还在继续,欧歌正端坐在自己身旁注视着自己。
只是不知为何,嬴阙突然感到此时的欧歌,气息竟然分外的陌生。
“嗯?……对不起,刚刚不知道为何竟然睡着了……可能是最近训练太累了吧……”嬴阙揉揉眼睛,坐起身定了定神,抬头看向欧歌。
在目光交汇的一瞬间,嬴阙猛地倒吸一口凉气!
只见,此刻,平静地坐在他身旁的欧歌,左眼变为黯淡无光的深棕色,右眼竟然是翡翠一般清亮的绿色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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