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第一章你是我的神!
公元前十三世纪,两河流域。(1)
人类处于蒙昧时代,神明思想主宰人类。求天求地不求自己,靠神明保佑。因此在每座城池都供奉着神明。(2)
粗布蔽衣,在城邦制的奴隶社会。最不珍惜的是人,只有成年男子享有民主权利,而妇女、外邦人、奴隶都没有享有。在这片流域中最大的城市——泊斯。
供奉着最伟大的神——菲德尔。
菲德尔神庙坐落于城市最中央的广场旁,人类每日祭拜,虔诚地念着祈祷语。
照例参拜神明的人步履匆匆,嘴里说着:“哦!老天爷啊!天气快转晴吧。”
“出海捕捞的船快点归来吧!”
“……”
“该死的天气。神明不慈。”有人这样恶狠狠地低语。人们见怪不怪,这是城邦著名的疯子——菲德尔。
恰巧与柏斯供奉的神明一个名字,这是他伟大的父亲。城邦议员给他的寓意,像菲德尔一样成为领袖,优秀的男人。
可惜,自从家中遭遇不测后,祈求神明。神明并不应,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。
他总说:“要是当初没有信奉这个狗屁神明,信自己该多好!”
逢人便说,因此这柏斯城人人知晓这个可怜的疯子菲德尔。
那些女人也并不生气,他们天生具有男人所不具备的良好的同情心。总是能和人共情。
见到这个可怜的菲德尔。
总会用那双漂亮如碧空的眼睛发出怜悯的信号:“哦!可怜的菲德尔,生活不如意。”
那些男子初次还会觉得这样的戏码新鲜,后来便如同嚼蜡,只见到总去刺他几句。
就比如现在,菲德尔神庙前。白袍斜敞的男子金色的头发很耀眼,他玩笑道:“嘿!小家伙,怎么又来神庙。不是厌恶神明吗?”
菲德尔不理会男人的挖苦,默默地看着阴沉沉的天气,嘴角僵硬地扯出笑:“你瞧着吧!神庙迟早要倒,倒在人类手里。”
他十分笃定,这一次是人类的胜利。神明需要教徒,又不让他们受教育。大多人愚昧无知,不知思考,只一股脑接受。
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散着冷光,他依稀看见天边黑色的蜘蛛密网缠绕渔船。
这是一个契机。世间技术、思想、建筑等一切来源于神明传授。然而千百年来未变,一直守着神明最初的赏赐。
这片大陆很多年没有降临神明,只零星出现几个纯真美丽的天使。
白色的衣袍被风吹起,浅金色的发丝飞扬。这个菲德尔不说混话时像极了柏斯供奉的神明。前提是他不发蠢。
雨夜,白天的天气没有好转。甚至严重到无法施救,天色很黑,无法照明。海风一吹,什么都熄灭了。
即使是最好的水手都不敢跳下去。除非这是个必死的命令。
几个人围着那漆黑一片的海域,狂风大作。人们迟迟不敢靠近咫尺的渔船,都知道,虽然看着离得近,可这一片被称作“死亡之海”。
每次都总有人丧生,尤其是雷雨天气。可是在这片海域长有天然珍稀物种,凡是得到必定发财。因此哪怕再害怕,也总有人下海捕捞。
这渔船乃是千年前一位不可考证的神明赐下,后人只供奉抄录了这个故事,并不知道原理。大多数人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也。
可世人眼中的“疯子”菲德尔不一样,自从发觉神明并不可靠,那时梦中只说了句定数。他便不在信神,最是厌恶神明,然而不知为何神明也拿他没办法。
菲德尔潜心在屋内捯饬着稀奇古怪的东西,还编撰了一本书。只是人们见他行事与常人不同,无人理会罢了!
今时今日,菲德尔明白这是他证明自己杜撰的那本书确确实实是值得看的“真理”。虽然浅显,但基于现有的一切,这是发展。是对未来一些变化的预言,若不然,这片土地再经历千年万年都不得变化。
只是秉承着千年前神明留下的物件使用。
几个忠诚的信徒毫无办法,只呆愣着祈祷,希望神明能够聆听到他们真挚的祈愿。
浓墨的黑夜,幕布般的天空偶尔闪烁着光,破开长夜。那是风雨欲来的象征,在场的人远眺那起伏的海面,浪花大的像长龙。
一吞一吐间顷刻消失在海里。
菲德尔沉住气,在这样静默的空间里,沙哑地开口:“嘿!你们瞧,你们愚蠢地行为并没有得到神明的怜悯。愚蠢的家伙。”
这时只要崇拜神明和有着同情心的人,双眼冒着火狠狠地盯着菲德尔,往日看他行事可怜可笑。如今生死攸关,他还这般调侃。
尽管他们心知肚明祈祷没有多大的用处,这世间的神明除了千年前显露真迹,如今顶多在人迹罕见的地方遇见天使。
“伙计!你再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地挑衅,我保证会不顾城邦法狠狠地教训你。”一个白袍棕色发型的高挑男子。
他有望成为新一届的议员,是城邦有名的信徒——莱利。高大的身体说着这样的话语十分有说服力,然而他面临的是不能用常理来讲的菲德尔。
只见他讥讽道:“是吗?瞧你这么大火气,我敢说你今天放这么大的话就是玩笑而已。伙计,上次你也是这样对着你小弟这样说的,结果呢。”
“诶!你!”脑子窜出一股火气,正要教训他,被同伴拦住。
同伴对他摇头示意,别冲动。
“伙计,你这么鄙视我们的行为。也不知你那‘聪明’的脑袋有着什么方法,也不堕你那如同‘神明’一样的名字。”同伴只淡笑,在黑夜中眼神熠熠生辉。
他才是柏斯城邦年轻一代的领头羊,不可小觑。人性反叛,平日压抑着性情。
菲德尔轻笑,鱼儿上钩了。海风吹来咸咸的气息,天空飘下几滴细雨,菲德尔站在风雨中,身后是巨浪。
他却淡然处之,从袖中取出羊皮制成的里衣,在众人惊讶的注目中把羊皮里衣撑开,灌气。一个简易的救生衣出现。
菲德尔吩咐旁边傻眼的小孩芬恩去他家拿特制船只,可以抵御风浪,帆船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强了几个功能。
那个领头羊道:“嘿!这件精巧。从未见过,可在水中浮起?可神明没有教过,你如何得知?”
“自然是这本书《菲德尔救世》,喏,你瞧。”从怀里掏出装订精美的纸书,是一种新的不同于市面粗糙的书本,这是一件划时代意义的艺术品。
领头羊轻蔑的神色收住,爱不释手地翻来翻去,把这本书看得像一位绝世美人。就像他的爱人莱利。
世间有这么一直战队,全是由爱人组成的战队,在战场上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。出自于传说,因此供奉神明的信徒十分热衷于这个故事。(3)
同性/爱人十分常见,成年男子都会挑选少年成为他们的爱人,以男性魅力和礼物诱惑少年。少年接受了诱惑,会同居两月,带着爱人赠送的礼物,宣布成为成年人。(4)
领头羊埃德加就是这样一个成年人,他的爱人莱利就是美丽的少年,正在成年前的两月。
“伙计!你这书,很多是自己摸索。神明教我们最终使用,你……这是使用步骤之前的一步——原理?”
“兴许这样理解,你的智慧不愧于‘菲德尔’三字,这届议员,期待您的表现。菲德尔阁下。”棕色的眼睛轻视全消,只有深深地敬畏,如同于神明的敬畏。
浅翻几页,就可以知道眼前之人的智慧。千年来无人思考过这样的问题,神明赐予便用,谁也没有想过为什么。
菲德尔接过芬恩几人抬来的船只,静静地注视远方的海边,那里有着城邦的渔民。在暴风雨来临前得尽快救援。
“一起?柏斯人民不放弃任何一个公民。”
埃德加和莱利一齐点头,三人出发前往救援。风雨飘摇,黑墨一般的水域,又是“死亡之海”。可身上的羊皮里衣和船只给予他们信心。
海浪用力地拍打,帆船没有想象中动荡,虽是一舟小船,却悠闲自得。
不远处的渔民惊恐地抱住破碎的木板,他们很不幸渔船碎裂,海浪很大。天上的雨约下越大,年轻的男子甚至哭出声来,绝望弥漫开来。
他们只能保持力气,期待神明的救赎。至于城邦人,他们一向只做祈祷,救援?这未免太过于白日做梦。
一个个垂头丧气,白袍飘散在水中,长发和海水融为一体。冰冷的海水不停的拍打他们的脸,个个冷的哆嗦,心脏传来的感觉似乎活不过今晚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,一道闪电劈下,天空一刹那变白,又凝聚成黑色。
“亲爱的神明,救救您的子民吧!”
“伟大的菲德尔神明,求求您的神力,救助我们可怜的人类吧!”
叫喊了半天,没有任何作用,只是让他们本来不多的力气更加缺少。
冰冷彻骨的水灌进他们的口鼻之中,谁能救?如何获救?
黑夜、冰冷、海域,究竟有谁呢?
这世道怎么得救,千年的供奉都不能让神明出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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