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第十三章红烛长梦君不知
打出生那日,我的一生以悲剧开始,也以悲剧结尾。娘亲不管,爹爹不疼,性格又怯懦。
因此自小被父王说蠢笨,后来我蛰伏着。学习其他得宠的兄弟是怎么谄媚父王的,是了,用了“谄媚”这个词。在王庭里每个人上到妃嫔下到奴仆每个人都会奉承王上。
那时最得宠的是七弟,他是因为生母得宠,典型的子凭母贵。年纪很小,性格十足是个小霸王,谁都要低他一头。
我也常常被他欺负,他总是天真的微笑:“哥哥,我要玩骑马的游戏,你给我当马好不好。”
不好,一点也不好。这么伤人自尊的事情。我还是他的哥哥,可是没有人帮我,只能低下身躯当一匹马。好像还有很多很多忍辱负重的事。
所以我也喜欢上了这种权利宰割别人的游戏。
看着别人求饶痛哭,我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幼小的我深深记得这些。等有朝一日把他们杀个干净。
后来七弟跋扈得罪了父王身边的太监,我知道机会来了。
我接近这些没根的东西,可是,令人没想到的事。这些没根的人胆大妄为,竟然痴想我。
我是堂堂苗疆王的儿子,生母虽出身卑微。然,颜色极好。
眼角含春,往哪低低垂眉就能得到王的垂怜。
我的生母惊为天人,是这王庭难得一见的美色。细细的长眉,我后来想着是她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态,慵懒肆意,像只猫儿。
王孙贵族向来喜欢这一款美人。
眉尾有一颗痣,更让这艳丽的容颜增添纯真。魅惑的处子足以令男人疯狂。
我继承了她独一无二的美貌,眼睛纯黑很是妖异。
可她得罪了贵人,我猜不过是男人心易变,她总说我无心。
这双眼睛这般妖异,定是无心之人。
她死在了春天,这个女人就连死亡都这么美。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,寻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美丽。我却爱上这样的感觉。
幼年的事让我喜欢摧毁美好的事情,在大好年华死去也是一种孤寂的美丽,那种濒死时绽放的花朵,诡异又灿烂。
我用容貌钓上了这样一个助力,又被他拖入欲望深渊,干净清澈的人儿染了黑色。洗不掉,我似乎也沉迷于这样的欲望里。
那个大太监权利很大,尽管欲望之事沉溺在他手里,但其他人是万万不敢觊觎我的。
可悲又可叹。
大约是十六七岁,我的容貌更甚。我需要更大的助力,我把目光放在了圣族的圣女上,与黑暗相伴,我早就黑透了。
偶然遇见一个男子,他说他叫幽寂。他长得可真好,纯粹带有神性的美。
他眼里的痴迷我没有错过,他很大胆。他告诉我可以帮助我,只要我开口要,把他带在身边即可。
圣族祭祀大人主动跪伏在我脚下,宛如一条狗。我知道他把对大蛇的信仰也给我了甚至更多。很轻易得到圣女的欢心,其实刚开始并不想选择圣女。
毕竟苗疆人人皆知,圣女不能妄动欲念,若动凡心必死。
可在半夜中,大蛇传梦。他告诉我只有得到圣女并且生子,就可以坐上王位。
王位,多么诱惑。圣女拼死给我生下一个儿子,后来那个儿子被送走。
我有所察觉,但是这些都不重要,大蛇让我坐上了王位。
祭司幽寂替我挡下圣族的压力。
我清洗了王庭,世人惧怕我。又爱慕我的脸。只有一个人——幽寂,他真心爱我。
可我不爱他,只是需要他。
在位期间,他复原了蛊毒。大蛇因为我和圣女生下的儿子不见了,就没有给我答应的王蛊。我性情越发暴戾,常将人罚去血泉,那些折辱我的人都被我和幽寂解决。
我不理解幽寂会爱我至深,我私以为除了好颜色再无拿的出手的。
可他却承受我的鞭打,即使皮开肉绽依旧听话,他特别虔诚。
只有疼极了才哭,那时候我的心也钝钝地疼。这究竟怎么了?我不懂。
我只知道交换,用容貌用任何可用的交换。那个才是正常的相处不是吗?要得到父王的疼爱,要学习其他兄弟。给予父王想要的。
那个太监亦是,我身边之人都是谁都是要那个位子,大蛇也是利用我生下神灵后代。
蛇形印记既是奖励也是枷锁,能沟通天地之力。虽微弱,但比常人厉害百倍有余。圣族祭司可以助他炼化,不得反噬。
可我想要掌控别人生死,便答应了。可是,为什么我会因为幽寂伤心呢?
他说我不能反驳他的爱,我不懂,在一起就好了。我已经答应他了,他……
为什么总想着他呢?
苗王水修为什么总想祭司幽寂呢?
他又为什么爱上我。
他说,那天春色盎然,我见王子欢心。便一见钟情。
王,是我的信仰。
我一生的嗔痴爱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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